后面也有弟子忍不住小声嘀咕“明明是炼化魔物的地方怎么可能是还都是魔物呢这种话说出去都没人信,太离谱了。”
而前方的老徐见自己被反驳倒是也不生气,继续道“这宗门大比五十年才有一次,除了这段时间几乎没什么人来天阳山脉,但我可和你们不同,我和其他几位散修道友平日里就靠这里的灵脉修炼,顺带着帮各个宗门看守此处,我今日说的这些话你们若是不信,待会儿见到其他几位道友的时候你们大可以去问问,看是不是像我说的这样”
“到底是哪样你先说说。”老徐右侧的男修看起来年纪不大,也显然没有多好的耐心,忍不住催促了起来。
后面的楚苕等人也好奇,想听听他这炼魔渊到底怎么个闹鬼法,听这老徐的意思还真不像是他自己编出来的。
老徐清了清嗓子,当即便道“就是从大概二十年前开始,那炼魔渊的入口里就总会有女子的哭声响起,偶尔是抽泣声,偶尔是嚎啕大哭声,偶尔还会夹杂着几句谩骂声,不过声音都不太清晰,似乎是从很深的地方传出来的”
因为拿了各宗门的好处看守这里,也包括了要确保炼魔渊入口不出岔子,所以几个在此处落脚的散修是轮流来,每隔一段时间换一个人守在炼魔渊入口处。
最先发现又那些声音的是另外一个散修,当时那个散修正处在修炼的要紧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心境出了岔子,出现了幻听,是心魔作乱,当即毅然决然将此事告知了其他人,叮嘱他们若是自己有朝一日真的入了魔,便将他就势推进炼魔渊内。
谁知道等其他人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都能听见那道模糊的声音。
“后来我们四处搜寻,最终确认那声音就是从炼魔渊里传出来的。”老徐叹了口气,“我们发现此事之后便上报给了灵剑宗,三大宗门当时还派了人过来查看,就有那位上官长老和云清长老,可是他们三位元婴修士查看之后也没有发现是和原因,那位云清长老甚至还尝试过进入查看”
但云清进入之后也没能太过深入,就被里面的魔气给逼了出来,只能够确认一点,那声音确实是从炼魔渊深处传出来的,且似乎里面发出声音的并不能听见外面人的动静。
“三位长老尝试和那道声音说话也得不到回应,后来他们也在此处驻守了一段时间,确认除了那道声音之外并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这才离开的。”老徐道。
紧接着他话音突然一转,嘿嘿笑了笑,道“不然你们以为那段时间我们几个的修为为何突涨尤其是三妹,她直接突破了当时的瓶颈,正是因为那段时间三位元婴修士在此处停留,分别指点了我们几句。”
提及此事的时候,老徐还有些激动,而在他身侧的两人亦是难掩激动和羡慕。
“只是得到元婴期修士指点了几句,你们的修为便能这般突涨,连瓶颈期都能过去,若是能多得到了几句指点,亦或是拜几位前辈为师”
“拜元婴期修士为师除非你有顾家顾云生那样的天赋,才可能让元婴期修士收你为徒,否则就别想了。”老徐轻哼一声道,瞬间打破了另外两人的幻想。
或许是其中还有元婴期修士出没,使得老徐说的话可信度大大增加,那两人再也没有怀疑过他说的事情,甚至好奇的追问了起来。
“那后来呢那道哭声就一直在现在还能听着么”
“现在是听不见了。”老徐却摇头道,“这道声音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大概就是五六年前的时候,某一天那道声音便再也没有响起过了,一直到如今,若非我们还记着当时元婴期修士的指点之言,恐怕也要怀疑那是我们的幻觉了。”
此话一出,顿时让原本还想去那里见识见识的人失望不已。
包括望月宗的弟子。
只有楚苕,神情僵硬,面色变了又变,古怪不已。
这也太巧了
“长老,你有听说过此事吗”后面有弟子鼓足勇气问道。
楚苕没吭声,执法长老倒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道“倒是听说过那三大宗门的元婴修士来过这里,只说是这边炼魔渊好像有点情况,具体是怎么回事那三大宗门都没有往外传,后来又始终没有别的消息传出来,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他这一番言论就更加证实了前面那个散修老徐所说的是真的,一时之间十几个弟子忍不住凑在一起议论起来,也十分好奇那声音到底是因何而来。
“会不会是被推进炼魔渊的那些人死后不甘,所以化作了怨鬼”
“怎么可能被推进炼魔渊的人可都是确认心魔很重,无药可救的,这些人一进去炼魔渊就直接被炼化了,不存在于这世间了,怎么可能化作怨鬼”
“就是,若真有怨鬼,那也得是怨气很重才有可能出现,我倒是觉得那哭声说不定是里面的什么魔物发出来的,就是为了引诱修士进去查看,然后就将进去的修士给吞噬掉”
“啊”
其他人顿时一惊,甚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是它没有想到第一个进去的就是元婴期修士,于是吓得不敢出手,后来又没有其他修士敢进去,它最终也被炼魔渊给炼化了,那哭声自然也就停了。”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身后的众弟子议论不止,楚苕听得额角都抽了几下,突然一声低笑自她身后响起,紧接着沉乌低声道“若是让他们知道,在那炼魔渊底下嚎啕大哭的其实就是他们的楚长老,你说他们会作何反应”
“滚。”楚苕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收紧,强忍着才没有将他给扔出去。
沉乌却愈发觉得趣味十足,道“要不是你一走了之,我也不会跟着你来这里,这么久了,也没再听见你哭一声。”
楚苕懒得听他废话,脚步都快了许多。
好在这山路并不长,且专门修缮过的,方便修士上山。
他们很快就穿过一道结界,真正进入了天阳山脉,而入目的便是热闹的如同人间街市一样的场景,两旁是各种店铺和摊贩,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有服侍一样的,有背着大刀的或是手中拿见的,还有腰间挂着许多袋子的
楚苕等人方一进来便吸引了不少的目光,紧接着执法长老带着众人去旁边一座低矮小楼之中,报出了宗门的名字之后,每人得到了一块令牌和一枚玉简。
玉简之中有路线图和注意事项,而那块令牌则是用于出入他们落脚之处的。
“等宗门大比正式开始的时候,内山的禁制就会关闭,到时候所有人都无法进出,若是有人强闯,护卫队会将此人就地击杀,记住了”负责分发这些东西的老者眼皮微抬,朝众人道。
众弟子面色凛然,连忙应下。
执法长老眉目肃然,朝楚苕道“走吧,先去落脚的地方。”
转身要走的时候迎面一行着水蓝衣裳的修士走进来,为首的还是熟面孔,正是水云门的顾云生。
一见水云门的弟子进来,原本对人爱答不理的老者连忙起身相迎,笑眯眯的朝顾云生道“顾师叔,您何必亲自跑一趟呢只要知会一声,我立刻让人将东西给您送过去”
这前后转变的态度看得望月宗众弟子一呆,紧接着反应了过来后便一个个涨红了脸,但好在都谨记着来时执法长老的叮嘱,倒是没有人冲动的出声,只是怒视这老者那边。
那老者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抬头便冷了脸,不耐烦道“既然已经拿了东西就赶紧出去,不要在此处挡着了,你们不办事,可还有其他弟子要办事。”
说完收回视线又一脸笑意的朝顾云生看去,正要继续讨好这少年,顾云生却扭头看向了望月宗这边,目光在众人面前一扫,紧接着笑了起来“原来是望月宗的,乍一看我还以为是灵剑宗的师兄弟们呢。”
此话一出,其他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望月宗众人身上,一个个目光古怪,甚至还有人当众笑出声的,面上都是鄙夷之色。
谁不知道三大宗门之中灵剑宗的服侍乃是银白之色,而望月宗的服侍是银灰之色
就在这时,一声轻啧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看见站在楚苕后方的少年。
少年往前走了半步,轻叹了口气面上却都是笑意,道“早就听闻有个叫顾云生的天赋不错,还被水云门元婴期修士收入门下,我还想着这顾云生到底是何模样的呢,如今看了才知道”
他顿了一下,紧接着唇瓣微动,不紧不慢却又足够清晰的吐出一句“原来是个瞎子。”
“噗”望月宗众弟子也毫不客气笑出声。
水云门的弟子面色一变,怒视着沉乌“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辱骂顾师兄”
“辱骂”沉乌一脸讶异,“我不过是在说实话,怎么就变成辱骂了”
他咂舌摇头“能将银灰色认成是银白色,不是眼瞎就是脑子坏了,难道我有说错”
“找死”站在顾云生身侧的一名女子一脸怒意,当即便要动手,可她还未动作,便有一道强势威压沉沉落下,一时之间,除望月宗弟子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面色惨白,摇摇欲坠,那些修为低下的弟子更是一个个支撑不住“噗通”跪倒在地。
就连顾云生也是面色大变,想要祭出法器来抵挡,却在这道威压之下连动弹都动弹不得。
“怎么什么时候这修仙界是你们水云门的一言堂了”楚苕掀了掀眼皮,目光淡淡一扫,“只许你们水云门嘲讽我望月宗,不许我望月宗讽刺你水云门”
显然,这道强大的威压就来自于她。
在场的修为最高的就是楚苕和执法长老,水云门带队的是顾云生,修为最高的也就是原本要给顾云生出头的女子,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而这里负责的老者和原本逗留在此处的其他修士也大多是炼气期弟子,只有一两个是筑基初期的修士。
此刻被楚苕威压笼罩了,才觉出恐惧来,一个个心中叫苦不迭,又怨恨起顾云生来,就算要招惹对方,好歹也选个对方没有高阶修士在场的时候啊
楚苕原本也只是威慑一下,并未打算真的动手做什么,可就在她要将威压收敛的时候,一道威压从天而降,紧接着瓮声传来“不过是晚辈之间斗句嘴,你们身为长辈,以大欺小就过了吧”
与此同时,顾云生等人身上顿时一轻,一个个大松了口气,顾云生更是面带欣喜,转头朝外面喊了一声“师父”
执法长老面色大变“他怎么也来了”
谁也没有想到,此次水云门带队的竟然是顾云生的师父,也就是水云门那位太上长老,元婴初期的修士,楚苕和对方可还在那秘境外见过的。
这位太上长老一露头,水云门弟子看向望月宗众人的目光便带着不屑和嘲讽,一个个跟着顾云生往外面跑去,望月宗众弟子有面色发白者,但并未出声说什么,一个个看向楚苕和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正要开口说话,楚苕面色却不变道“慌什么随我一道出去再说。”
话音落下,她抬脚便往外面走去,沉乌紧随其后,也是一脸的不慌,执法长老一咬牙也跟了上去,其他人不敢多待,纷纷跟上。
一出小楼便发现外面已经有不少修士注意到了此处的动静,但摄于元婴期修士的威压,也不敢过来,只得站在原地观望着,尚且不清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顾云生等人一出来便自发的站到了那名太上长老的身后,神色恭敬。
而太上长老则盯着从小楼中出来的楚苕,看见是楚苕的时候冷哼了一声,道“云瑶道友看重的晚辈也不过如此”
楚苕听着这句话的时候神色也没有什么波动,反倒是她身后那些弟子一个个面上难掩怒色,这一个个的在宗门内平常和宿江等人交好,再加上几个筑基期弟子原先就跟着楚苕去过江稷秘境,心里对楚苕本就尊敬崇拜不已,平日里和其他弟子相处时总是忍不住谈到楚苕这位从前的大师姐如今的新晋长老。
以至于一传十十传百的,即便是没有和楚苕接触过的,心里对她都有几分沾染来的敬重。
“前辈,此事”执法长老心里轻叹了口气,上前了半步挡在楚苕面前,拱手低头朝那位太上长老道,可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一道威压便朝他压了下来。
“本长老与楚苕说话,你插什么嘴”那位太上长老轻哼一声道。
执法长老面色微白,方一接触到那道威压便下意识想要祭出法宝阻挡,可一想到不如就此让这位太上长老发泄一下怒火,此事说不定就能算了,于是迟疑了一下。
也就是他迟疑了这一下,一道更加强大的神识便笼罩了下来,不但护住了执法长老,也护住了望月宗其他的弟子。
楚苕从执法长老身后走出,目光漠然看着前方的太上长老,道“前辈口口声声说我以大欺小,那如今前辈正在干的又是什么”
“若非你欺人在先,本长老替自己弟子出头有何不对”太上长老察觉到自己威压被挡,当下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也不再克制,将威压尽数放开朝着楚苕这边压了下来,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楚苕连神色都没有变一下,稳稳的扛住了他落下来的威压。
楚苕冷笑一声“若非你门下弟子辱我宗门在先,岂会有后面这些事情发生我身为望月宗的长老,为维护自己宗门出手,有何不对”
她心中明白,既然水云门这位太上长老在此处了,那么水云门另外一位元婴中期的太上长老绝不可能出现,定然是留在水云门驻守,既如此,不过一名元婴初期修士,她又有何可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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