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一看见楚苕清醒过来,乘风便连忙道“楚道友,你没事吧”
“没事。”楚苕轻摇头,将自己方才进入幻像的事情说了,紧接着朝二人问道“两位道友难道没有进入幻像”
大悲法师和乘风齐齐摇头。
乘风道“大概是我和师兄修炼的功法特殊,再加上所有佛宗弟子定力和心境本就比其他修士要强,所以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这样啊”楚苕一脸恍然,脸上带了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心,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们侧前方突然有魔气涌动起来。
大悲法师和乘风一惊,连忙朝那边看去。
“不好,魔祖不见了”大悲法师脱口而出。
楚苕也看见了那边的情况,原本盘腿坐在那里的魔祖不见了踪影,只有魔气涌动着,但魔气之中也什么都没有。
她心神一动,仰头朝上方看去。
果不其然,原本一直盘旋在上方的骨龙也不见了踪影。
大悲法师二人也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两人神色紧张,一左一右站在楚苕的身侧,乘风道“楚道友,你要小心,那些魔物肯定是藏在暗处伺机而动,它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你。”
“嗯。”楚苕点头,紧接着脚步往后退了一点,朝看过来的二人笑道“我不方便出手,两位道友可一定要护着我,等必要的时候我再出手,最好一击击杀魔祖。”
她神情严肃,二人自然满口应下。
可就在他们收回视线警惕观望着左右的时候,落后他们半步的楚苕面上露出一丝讥讽,袖袍轻抖,长剑便落在了手中。
二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某一刻,一团魔气从侧方撞来,乘风怒喝一声,当即拿出法宝和那团魔气缠斗起来,只听见魔气中响起一声咆哮,紧接着身形越来越大,原本消失不见的骨龙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骨龙也就是一副白色的骨架,只有眼眶的位置能够看见有两点淡金色的火焰,但这火焰颜色并不纯粹,其中还夹杂了诸多其他东西,显得十分斑驳。
可这并不影响骨龙的实力。
它也不需要动用什么法宝便已经让乘风招架不住。
“楚道友,你自己小心一点,必要的时候就直接动用法印吧,一切还是以保命为先,我先去帮我师弟。”大悲法师语速极快的朝楚苕说完,紧接着便加入了乘风和骨龙之间的斗法当中。
只剩下楚苕还站在原地。
她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的斗法,似乎并没有发觉自己身后的异象,反倒是那边的大悲法师被骨龙一尾巴甩飞,他好不容易踉跄着站稳,正好面向着楚苕这边,目光落在楚苕身后的时候面露惊骇,大声喊道“楚道友,小心你身后”
楚苕扭头往身后看去,正好看见魔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她扭头看过去的那一刻,魔祖发出一声狞笑,紧接着握拳便朝她的头砸了下来。
“楚道友,快动用法印”分不清是大悲法师还是乘风的声音响起,提醒着楚苕赶紧保命。
一般情况下,若是谁身怀至宝又遇到了这样的情况,肯定想也没想就直接动用至宝了,毕竟就如同大悲法师所说的,一切还是保命为先。
在大悲法师和乘风的目光之下,楚苕也确实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紧接着一掌就朝面前的魔祖砸落下来的拳头伸去。
魔祖一脸不屑“不动用法印你也妄想杀本魔祖”
然而,当它落下的拳头与楚苕手掌相碰的那一刻,冰蓝色的寒霜瞬间沿着它的手臂蔓延了上去,不过眨眼就将魔祖给冰封在了其中。
楚苕勾了勾唇角,抬手轻轻一拍,细微的咔嚓声之后,眼前被冰封住的魔祖便直接化作了无数碎冰散落开来,但又化作无数魔气很快飞向了另一侧。
这些魔气眨眼就又变成了一个魔祖,轻蔑的看着楚苕。
“本魔祖说过,除了法印,你杀不了本魔祖。”
话音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它再一次朝楚苕而来,仍旧握着拳。
那边的大悲法师和乘风一边对付着骨龙,一边注意着这边的动静,露出着急的神色,朝楚苕喊道“楚道友,直接动用法印吧”
“楚道友,法印本来就留作后手对付魔祖的,现在正是好时机,你在犹豫什么”
“楚道友,不要再犹豫了”
“”
师兄弟二人看起来比楚苕还要焦急,要不是他们此刻被骨龙给拖住了,早就扑上来抓着楚苕的手让她动用法印了。
可楚苕对二人的话充耳不闻,在动用了破剑再次击杀了魔祖,眼看着魔祖又重新出现了不远处,讥讽的看着她,她唇角绷直,似乎也开始烦躁了起来。
紧接着她再次提剑
当剑气横扫过乘风,直接将他一斩两截的时候,不只是大悲法师,连带着骨龙和魔祖都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她为什么会对自己人动手。
而楚苕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一挥剑,直接将大悲法师也一斩两截。
乘风和大悲法师死不瞑目,尸体落在地上,神情都还是茫然的。
“你在干什么”魔祖紧盯着她问道。
出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手中的长剑轻轻颤了颤,而她轻抬了眼皮,笑眯眯的看过去“我想明白了,反正杀不死你,那我不如杀了他们好了,心里果然舒畅多了。”
魔祖和骨龙双双沉默,甚至还有一点茫然。
下一刻,楚苕面上的笑就收了起来,讥讽的看着魔祖和骨龙,道“你们魔物是真的没脑子,以幻像冒充佛宗修士当我和你们一样没脑子连真正的佛宗修士都分辨不出来”
她顿了一下,举起自己的右手手掌,嗤笑道“这么想看我动用法印那就自己亲自过来啊怎么害怕没胆只敢躲在背后用这么点魔气来骗法印”
早在从第一层幻境里出来的时候楚苕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她是鬼修,而大悲法师和乘风是佛修,彼此直接都十分熟悉对方的气息,一点点差异不同都能感受的出来。
更何况是这些魔气幻化出来的佛修,楚苕又不是傻子,瞬间就感觉出来了不对,后面也猜出来了这些魔物是想骗她动用手中的法印。
一旦她上了当,在这幻境中就动用了法印,疼痛之余,她也无法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在短时间内第二次动用法印,到了那个时候,魔祖再现身将他们击杀,可真是打的好算盘。
大概是被楚苕的话气到了,眼前的魔祖和骨龙俱都变成了大团魔气朝她扑了过来。
而楚苕站在那里,破剑悬浮在她的面前,她面色不变,看着这些魔气直扑面门,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楚道友”乘风有些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的还有若有似无的佛音。
楚苕一睁开眼,正好对上乘风的目光。
乘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朝她问道“楚道友,你没事了吧方才我们陷入了幻像当中,但我和师兄先后挣脱幻像出来,见你迟迟没有动静,这才有些着急,不得动用了一些手段。”
他所说的手段大概就是楚苕听见的那段若有似无的佛音了,她醒过来的时候,大悲法师正双手合十,闭目念诵着什么,确认她无事之后,大悲法师才停下了念诵,睁开眼看了过来。
“我没事,只是那魔祖想要骗我动用法印,所以耗费了一点时间”楚苕轻摇头道,将自己在幻像中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说。
乘风和大悲法师念了一句佛号,道“没事就好,不过那魔祖确实消失不见了,我和师兄从幻像中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但那条骨龙倒是”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抬头往上方看去,结果这一抬头面色就变了。
上方除了魔气再无其他,那条骨龙也不见了踪影。
“这骨龙什么时候不见的遭了,我们都没有发觉”乘风面色微变道。
他和师兄当时只顾着担心楚苕去了,也没有注意到上方的骨龙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此刻一发现不对,三人便立刻警惕了起来。
楚苕神色冷凝,神识放开,但这魔柱之中魔气过于浓郁,她的神识一朝附近探去便如同陷入了泥淖之中,什么也探查不到,反倒有点迟缓起来。
她只得将神识又往回收了收,略微一沉吟,看向了之前魔祖所在的位置,朝二人道“我们还是先过去吧,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在等着,谨慎就是。”
“好。”大悲法师和乘风当即就应了下来。
他们此次的主要目的还是修补阵眼,其次是击杀魔祖。
三人警惕的朝那边靠近。
越往阵眼的方向靠近,周遭的魔气便愈发的浓郁,抬头看不见天光,低头也是漆黑一片,仿佛他们此刻正在深渊上方悬空行进,而耳畔还有呼啸而过的风声,这些风声里也夹杂着许多声音,变化多端,有时候是窃窃私语声,有时候又是孩童的哭啼声,一下又是女人呜咽抽泣,男人嚎啕痛哭,还有怨念咒骂
仿佛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全部被风吹了过来,从他们的耳畔而过,扰乱着闯入者的心境。
只可惜闯进来的这三人,两个是佛修,本就定力不同寻常,另一个是走过问心石阶,又在炼魔渊底下待了三十年还能再爬出来的楚苕,心境之稳固,根本就不是这些伎俩能够轻易撼动的。
大概是见这些声音已经无法扰乱三人,渐渐的,这些声音具化成了人像,三人所过的两侧都是人,男女老幼,好看的、丑陋的、欢喜到手舞足蹈的、痛哭捶地的
人间百态俱都在两旁展现了出来。
楚苕神色不变,只朝着那个阵眼处靠近。
只是某一刻,左前方的人群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人在楚苕看过去的时候便露出了笑意,他一身青色长衫,背后一个背篓,右手拿着一根长棍,长棍是他在山上随意找的树枝,削去了两侧的枝叶,伴随着他去过许多地方,他经常握着的地方甚至已经光滑无比。
他抬起左手朝楚苕招了招,喊她“苕儿,走,爹爹带你去山上,上次上山的时候便看见那株杨梅树已经结了果子,算着时间也差不多熟了,你不是早嚷嚷着要吃杨梅了吗这次咱们去吃个饱”
三人所见似乎并不一样,至少这一幕出现的时候,在楚苕身侧的大悲法师和乘风并没有什么反应。
而楚苕侧脸定定的看着那边,不可否认的是,在听见父亲提及杨梅的时候,她腮帮子便下意识的一酸,口水已经开始分泌了出来。
似乎百年过去了,可她仍旧记得那时候尝过的味道。
可她也只是定定的看着对方,没有应声,也没有过去,直到从对方的面前走过时,突然被拉住了手臂。
“苕儿,你连爹爹都不要了吗”男人皱起眉头,神情难过的看着她。
楚苕也在看着他,和他对视着,不知过去了多久,男人慢慢松开了抓着她手臂的手,面上露出一个笑来,可眼神里却有着悲伤和苦涩,他道“罢了,苕儿已经长大了,总该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做,爹爹留不住你,你走吧,走吧”
“好。”楚苕爽快的应了下来,朝对方露出一个笑,“这才像我爹啊,把你脸上那表情再收收,好歹欣慰一点就更像。”
她一本正经的说完,紧接着冷漠的收回手,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去。
而站在原地的男人发出一声恼怒的咆哮,面容狰狞,很快便化作魔物的样子,又很快变成一团魔气散开。
楚苕轻哼了一声,心境稳得很。
其实她已经记不太清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了,只记得她和爹相依为命,她爹是一个镇上的大夫,自她娘去世之后便再也没有续娶,一手将她带大,也从来不像其他人家那样管教自己家里的姑娘。
她很小的时候就坐在爹的背篓里跟着他上山下山,再大一些她一个人就能在山里跑的飞快,上树下河皮猴儿似的。
她为何会步入修仙这一道也是因为她爹早年间救过一个修士,那修士给了她爹一块令牌,告知了她爹望月宗收徒大会的事情,她爹在病逝之前将此事告知了她,包括她有灵根之事。
不过,当年被她爹救下的那个修士本身修为就不高,否则也不会没看出她的灵根资质极好,只看出来她有灵根,能修炼,安顿好爹的身后事之后她便收拾了家当去了望月宗,后来也算是顺利的拜入了宿元生门下。
对于这些,楚苕从来没有什么遗憾。
大概是很小的时候爹便让她见识了诸多生死,她知道人会死,人总会有这么一天的,而她爹走的时候唯一的牵挂就是她,怕自己不在了她会受人欺负,临走前再三念叨着让她去望月宗收徒大会,让她跟着仙人好好修炼,这样就没人敢欺负她了。
所以,她好好的就行了。
之后她又在幻像中看见了宿元生等人,甚至还有沉乌,但无一列外的,谁也拦不住她的脚步。
某一刻,四周这些幻像全都消失不见,楚苕已经站在了阵眼前方,大悲法师和乘风念了一句佛号,也算是松了口气,紧接着一点也没有耽搁,将用来修补阵法的阵盘拿了出来。
出发之前所有人都熟悉了用阵盘如何修补大阵,免得拿着阵盘来了却不会用,那岂不是搞笑么
楚苕负责注意四周的动静,大悲法师和乘风二人布置着阵盘。
奇怪的是,即便是到了这时候都没有魔物出来阻拦他们,任由他们修补着这处阵眼,仿佛所有的魔物已经消失不见,或者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越是这样,楚苕三人心中便愈发紧绷着,不知道这些魔物又在谋划着什么。
“好了”乘风放下最后一个阵盘,确认无误之后便朝楚苕道。
大悲法师也是有些难掩激动。
楚苕道“那就将阵盘催动吧,只要修补完成我们便先离开此处,我心里总有些不安稳”
“好。”二人连忙应下。
紧接着二人就在阵眼附近盘腿坐下,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朝着几处阵盘依次打入法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