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她最终也没有多提斗法的事情,只是朝他叮嘱了一句“藏好你的身份,我可不想替你收拾烂摊子。”
“除了你楚苕的徒弟,望月宗的弟子,我还能有别的什么身份”沉乌笑起来,眉眼间染上笑意是煞是好看。
楚苕被晃了晃眼,到底忍不住朝他问了一句“你这张脸是李融的脸”
“不是。”沉乌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自然是我自己的脸了,我可不想顶着别人的脸整日里晃荡。”
楚苕心想你都占了别人的躯壳了,还介意用别人的脸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她之前一直没有想过的,如今想来,这个李融是李家旁支的孩子,当初家中出了事情,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他在赶往李家的路上就出了事死了,被沉乌顺势占了身体。
李家可从来没有人见过李融,自然也无法分辨眼前这个李融是真是假,只顾着高兴他的天赋去了。
至于沉乌跟顾云生之间的斗法,楚苕别的不担心,只担心在斗法的过程中被人看出来小魔王是魔道的身份,但沉乌既然说了,她也就不必再担心这个问题。
按照其他人的想法,接下来这段时间沉乌肯定要和顾云生一样闭关,宗门大比不开始都不会再出来了。
结果沉乌在楚苕这里待了还不到一个时辰,人就溜达了出去,还嫌一个人溜达没意思,拉上了其他的几个弟子一起溜达。
“师兄,你不闭关修炼吗”被他拉上的弟子简直为他操碎了心,恨不得将他给绑回房间去修炼。
“虽然说难得碰上这样的时候,外面确实热闹好玩,但也得等你和那个顾云生比试完了再说啊,师兄,我们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修炼,努力赢过那个顾云生”
其他人一脸赞同的点头,心里还奇怪,怎么楚长老不出来把沉乌给叫回去,楚长老对沉乌也太纵容了吧
沉乌一脸不以为意“我师父说已经够了。”
“够了什么够了”
“赢那个顾云生够了。”沉乌笑眯眯道。
其他人一听,恍惚了一阵竟然也信了,既然是楚长老说的话,那肯定是对的
毫不知情的楚苕这会儿正在研究阴眼之兽。
啃完了那块头盖骨的阴眼之兽隐约又有了一点变化,后背隐约多出了两个对称的骨刺,显然是有东西要长出来了。
楚苕发现只要碰触阴眼之兽背后的骨刺,它就会变得暴躁,似乎有些疼痛。
虽然还不知道最终会变化成什么样子,但肯定会有意外之喜,楚苕也有些期待它这两个骨刺成长后会是什么样子,于是在房间里待了一阵之后便也出了门。
打算在附近坊市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买回来喂给阴眼之兽的,顺带着她可没忘记她来这宗门大比的目的,还是要找到炼制造化金丹的一种灵草。
若是那些大商会也没有,那她就只能想办法参加那些拍卖会了。
于是望月宗里本该最紧张的一对师徒俩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根本就看不见人影,不是在外面溜达就是在外面溜达。
与此同时,外面有关于沉乌跟顾云生要斗法的事情仍旧被议论的热火朝天,甚至还有修士直接开了赌局,分为三种结果,顾云生或者沉乌胜,亦或是两者打平手。
起初不少人还在观望着,后来发现顾云生一直在闭关没有露面,反倒是沉乌天天在外面溜达,招猫逗狗,哪里有好玩的哪里就有他的身影,于是赌局很快就出现了倾斜。
大部分人选择了顾云生胜,只有少数人认为沉乌能这么轻松的溜达肯定是有把握,于是押了他胜,还有寥寥几个押了平局。
沉乌听说此事的时候还特意来找了楚苕。
无他,是来找她借灵石的。
“你怎么这么穷”楚苕皱眉。
沉乌摊手“这些可还是我找其他师兄弟和师姐师妹他们借的,师父,难道你不应该反省一下我为什么这么穷吗”
楚苕轻哼了一声,随手抛给他一个储物袋,道“算我一份。”
正好这些时候她到处跑也没有找到那种灵草的消息,反倒是拍卖会有了门路,她知道如果灵草出现在拍卖会上,那么肯定需要大笔的灵石,都是几千灵石起步的。
原本她还想着要把手里的灵草拿出去换灵石,现在有了这个赌局,她觉得赚回来的灵石应该够用了。
拍卖会是在宗门大比的尾声了,而那时候沉乌跟顾云生之间肯定已经有了结果,这赌局结束,她就能拿到一大笔灵石,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头一次的,楚苕觉得顾云生这人还不错,若非他主动找沉乌斗法,她还不一定能发这笔财。
楚苕虽然没能在坊市中找到自己要的金霜兰草,但找到了几样和鬼修有关的东西,对她没有太大的用处,但给阴眼之兽做滋补倒是够了,在她的投喂之下,阴眼之兽背后的骨刺明显又长长了一些。
与此同时,楚苕还买到了一个有关于阴地的消息,离天阳山脉并不远,她打算等宗门大比结束之后就带阴眼之兽过去。
一个多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这一日,进出天阳山脉内山的禁制结界彻底关上,意味着宗门大比正式开始,而最为人瞩目的自然就是顾云生和沉乌两人的斗法。
望月宗众弟子一个个又紧张了起来,楚苕和沉乌不为所动,就连执法长老都忍不住担忧,朝楚苕偷偷问道“你可有给他什么法宝若是你那里没有合适的,我这里倒是有几件”
“多谢长老好意。”楚苕笑了笑,朝他道“他不会输。”
不过是一个顾云生,跟欺负小孩儿似的,她可不担心沉乌会输。
执法长老见她如此自信,心里微安,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事到如今,只能祈祷沉乌能赢了。
顾云生似乎也等不及了,宗门大比开始的第一天,他便上了中间最大的那个比斗台,朝那块石碑上打入一道灵力之后便盘腿在台上坐了下来,明摆着是在等沉乌过去。
这样的好戏每次宗门大比几乎都有,但绝对没有这一次这样刺激,于是顾云生一出现,大家便纷纷开始找沉乌,于是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沉乌这里。
望月宗众人便也赶了过去。
“师兄”其他弟子纷纷看向沉乌,面露紧张。
沉乌朝楚苕一拱手低头,道“师父,那徒儿这就去了。”
楚苕应了一声,朝他瞥了一眼,勾着唇角笑了笑,心里盘算着等他们斗法结束之后自己能拿到多少灵石,这些灵石应该足够她在遇到金霜兰草后立刻买下来了吧
顾云生也并非是一个人来的,水云门众人,还有他那位元婴期师父也来了。
只不过水云门的待遇自然和楚苕等人不同,望月宗众人只能和其他前来观看的人一样站在比斗台前观望,顶多是能够站在最前面罢了。
而水云门却有专门的位置,尤其是那位太上长老还有椅子坐。
今日不只是水云门到了,三大宗门另外两个也到了,没想到玄天门带队的也是元婴期修士,就是那位上官长老。
上次她被楚苕所伤,花费了一段时间养伤,也是才出关不久,看起来似乎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此刻正坐在云瑶老君的另一侧,侧身和云瑶老君说着话。
沉乌出现之后,两人便停止了交谈,目光先是往沉乌身上一扫,发现他与顾云生一样是筑基初期,脸上也有一丝意外。
“望月宗这名弟子听说天赋也不错,是和顾家那小子同一时候拜入师门的。”上官长老道。
云瑶老君点头,眸光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那位上官长老多感叹了几句“这么好的苗子却拜在一个小宗门,还是一个大道无望的修士门下,真是浪费了。”
“那也是他自己选的。”云瑶老君道。
上官长老笑了笑,还是叹了口气“可惜了。”
沉乌一出现,原本盘腿坐着的顾云生便睁开眼站了起来,朝他看去,道“我们之间说好的赌约你可还记得”
“输的人自废修为,将自己储物袋双手奉上”沉乌脸上笑意不变。
顾云生点头,紧接着看向站在石碑一侧的看守人,朝看守人道“劳烦替我们登记一下。”
看守人是一个身形十分瘦弱的老头,老头面无表情的看了沉乌一眼,声音粗噶难听“他得先留下印记才算是同意了这场斗法。”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沉乌朝着是被屈指一弹,一团白色灵力便飞向了是被,没入其中不见。
老头这才往前走了两步,一举手,手中便出现了一面红色三角幡,他一开口,声音便随着灵力传遍了天阳山脉所有修士的耳中,无论有没有到比斗台附近的,但凡是参加了宗门大比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水云门弟子顾云生、望月宗弟子李融,二人相约斗法,输者应自废灵根修为,将储物袋双手奉上”
将两者之间的赌约一一说得清楚明白,且重复了两遍,等他最后那一遍声音落下之际,老者举起的三角幡往下一挥,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红光没入石碑之中,紧接着石碑之上蓝色与白色还有红色,三色灵光交相辉映,某一刻灵光大放,一道三色禁制结界便笼罩住了这个比斗台。
从这一刻起,比斗已经开始。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落在了比斗台上的两人身上。
沉乌和顾云生面对面站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丈,沉乌脸上的笑意不变,只看着顾云生,似乎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顾云生面色冷凝,手掌一翻,手里便多出了一颗蓝色的珠子,紧接着他将珠子往身上一拍,顿时间,一道蓝色的光幕将他笼罩其中。
他也听说了这段时间沉乌丝毫没有闭关的事情,不确定对方到底是真的有把握还是过于自负,总之小心为上,于是一上来便先拿出了一件上品防御法器。
等他布置好了防御,抬眼朝沉乌看去时,却见沉乌并没有任何的举措,只是在对上他的目光之后,笑眯眯的开口“道友可准备好了我要动手了。”
语气极其礼貌,就像是提醒他腰带没系一样自然。
顾云生眼里闪过一丝恼怒,紧接着冷哼一声,道“我们方才立下的赌约可不是儿戏,如今已经昭告所有修士,到时候即便反悔也无用,哪怕你师父出头也护不住你,李道友,我劝你还是认真些好。”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又从储物戒中召出了一件法器,然而还没有等他催动这件法器,站在他对面的沉乌便也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有些发旧的符纸,符纸上面画着一柄金色小剑,但小剑的光芒已经十分暗淡,俨然就是楚苕以前从千叶上人那里得到的符宝,顶多还能催动一次了。
她一直没能用得上,沉乌问她要这个的时候她便给了。
顾云生好歹也是水云门太上长老的徒弟,眼界比其他弟子要开阔的多,一眼便认出来了沉乌手中的符纸乃是一件符宝,即便符宝上光芒暗淡,但他还是不敢轻视,当即收起了自己拿出来的那件法器,另外拿出了一块巴掌大小,方形的白玉砚台。
此砚台一出,围观的修士中便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若我记得没错,这砚台似乎是水云门另外那位太上长老所使用的本命法宝,如今怎么会在顾云生手里”
站在楚苕身后的望月宗其他弟子一听,一个个面色发白,忍不住看向楚苕。
楚苕却是一点都不慌,淡声道“不过是一件仿制品,有什么好惊的”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也足够附近的人包括望月宗弟子听见,听见的人也包括方才惊呼的人,一听她这话顿时面露尴尬,却又忍不住道“即便是仿制品那也至少有原法宝十之一二的威能,若是所用材料好,是可以有原法宝三分之一威能的顾云生在水云门中地位可不一般,更何况他还有个元婴期师父,能到他手里的法器会差吗”
这么一看,顾云生手中那件法宝仿制品似乎确实比沉乌手中的金色小剑更加厉害。
望月宗弟子面色顿时又白了,可楚苕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目光落在比斗台上,忍不住朝她看去的弟子见她丝毫不慌,心里莫名也跟着安了一些。
楚长老和李师兄都这么有把握,她肯定还给了李师兄其他的杀手锏
而此时台上也有了变化。
顾云生拿出那枚砚台之后并没有急着催动,而是盘腿坐下,然后往身上又拍了一张符纸,符纸化作一道白色光幕将他护在其中,他这才看了沉乌一眼,开始施法催动手中的砚台。
底下的人其实猜的不错,这枚砚台确实是他那位师伯所用本命法宝的仿制品,乃是那位师伯亲自炼制的,原本就是为宗门内弟子准备的,后来顾云生入了水云门,被那位太上长老收入门下,他那位师伯,也就是那位元婴中期的太上长老便将此法器赠给了他。
这件顶阶法器至少含有原法宝三分之一的威能,也就导致了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想要催动这件法器必须得耗费不长的时间以及灵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其实他都没有打算动用。
谁知道沉乌不按常理出牌,一出手就是一件符宝,顾云生便也决定动用这件顶阶法器。
眼看着顾云生已经开始施法催动那枚砚台了,对面的沉乌却还是不急不缓的样子,他甚至慢悠悠的绕着顾云生走了一圈,底下的人都忍不住替他着急。
“怎么回事他是不会催动符宝吗”
“师兄怎么还不催动符宝说不定比顾云生早一点施法结束还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再耽搁下去,顾云生就要施法结束了”
“”
在众人看来,即便沉乌手中的那件符宝看起来光芒暗淡,已经用不了几次了,但他以筑基初期的修为想要催动这件符宝,难度恐怕只比顾云生好上一点,但也得花费不少时间去催动。
顾云生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在催动砚台之前又浪费了一部分灵力给自己多加了一层防御,防的就是沉乌比他先一步结束施法,到时候若是沉乌率先攻击他,他还在施法中,肯定没办法还击,就只能靠身上的两道光幕抵挡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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