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楚苕也来不及多管,只和它道“他已经不是你师父了,你若真的惦记你师父,那便杀了这魔祖分、身,才算是替你师父报了仇,想必这也是他想要看见的。”
原本她也以为后面飞出来的白芒是那雷姓修士的元神,可后来就发觉了不对。
她和沉乌一个是鬼修一个是魔修,而雷电是他们天克之物,也因此他们对雷电十分敏锐,当时白芒周身虽然萦绕着雷电,可他们却丝毫没能从上面感受到抵触,当下便觉得有些不对,所以才出声阻止。
谁知道三头乌那时候根本听不进去,一意孤行迎了上去。
好在三头乌的本体鳞片坚固,要不是在魔物自爆的时候它也受了伤,那男子根本不可能对它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害。
索性楚苕的话还是点醒了它,即便它看着男子的目光带着痛苦,但一到男声冷哼了一声,紧接着它的身形就开始变化,很快的一条巨大的三头乌蟒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乌蟒嘶鸣一声就朝男子扑了上去。
楚苕和糜云也在朝赤色光芒动手,也确实发觉三头乌之前说的话是对的。
这魔祖分、身并非难以对付,在两人的夹攻之下,还有沉乌时不时插上一手,这魔祖分、身反倒成了四处躲闪的那个,时不时气急败坏的怒吼一声。
等楚苕剑阵一出的时候,她便收了手,冷眼看着赤色光团在剑阵中横冲直撞,可不管它朝哪个方向跑,虚空中总会出现一柄灰色小剑毫不客气的朝它斩下。
楚苕这才再次朝三头乌那边看去,正好看见那男人身形不稳的倒飞出去,眼看着三头乌就要再次扑咬上去,男人抬头看向它,脸上的邪肆消失不见,神情刚毅,带着几分欣慰“不错,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比为师想的还要优秀,也不枉为师曾经教导你”
这一出直接让三头乌的攻势停了下来,顿在半空中,中间那颗蛇首迟疑不定的吞吐着信子,女人喃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师父”
左右两颗蛇首却有些暴躁的晃动着,左边那颗蛇首是男人的声音,警告着她“他绝不可能是那个人,就算是,他也已经入了魔,你不要再被他迷惑了”
“以为师的心智怎么可能会入魔别的人或许会有这样的念头,难道连你也不了解为师了吗”雷姓修士模样的男人却叹了口气,他也不看别的,只盯着中间那颗蛇首看,“方才为师是追着那魔祖分、身出来的,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赶紧击杀这魔祖分、身,否则真要让他逃出去,外面又要乱了”
“师父,可现在外面已经乱了。”中间的蛇首喃喃道,似乎已经神智恍惚,她完全不顾左右两颗蛇首的劝阻,缓慢的朝雷姓修士靠了过去,语气缱绻,“师父,您还记得吗您陨落之前和我说的话您说若是您还能再获得自由,您和我”
“为师当然记得。”雷姓修士打断了她,目光也跟着变得温柔了起来,他看着已经到了近前的三头乌,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到底还是忍不住朝它伸出了手,“若是为师还能重获自由,无论如何也会和你相守一生”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误以为三头乌已经陷入这魔修的哄骗中时,中间那颗蛇首却突然一张口朝魔修咬了上去。
魔修显然也没有预料到它会突然发难,即便反应过来后及时躲闪,可伸出去的那条手臂连带着半边肩头都被撕扯了下来,他是灵体,并非真正的肉身,被三头乌撕咬了这么一口之后也没有见血,但整体又黯淡了许多,甚至灵体隐约有点不稳,时不时会晃动几下,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冒充他”中间那颗蛇首怒道。
魔修还不死心,只是也不敢再靠的太近,隔着一段距离朝它苦笑了一声“你为何觉得为师是被冒充的”
“他从来没有和本尊说过这样的话。”那颗蛇首冷笑一声,也藏去了那几分苦涩。
它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的时候便再次朝着魔修扑了上去。
魔修心知已经彻底败露,终于也不装了,甚至也不再正面和三头乌交手,反倒朝楚苕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楚苕想也没想便出手要拦住他。
不管这魔修为什么往这边跑,但这边可还有个魔祖分、身在,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这两者真的碰上了。
雷姓修士当年以自己元神为封印,将魔祖分、身困在自己的尸骸当中,这么多年了,他固然消耗了魔祖分、身不少,可魔祖分、身也同样在消耗着他。
再加上布下这么个封印肯定也付出了其他不小的代价,又是和这么一个魔祖分、身待在一处,难免会生出心魔。
这魔修大概率就是那雷姓修士生出来的心魔,和这魔祖分、身勾结到了一处。
到如今也没有见到雷姓修士的影子,很可能是在封印被那个魔物自爆撼动的时候已经被这魔修和魔祖分、身联手给吞噬了。
楚苕一出手阻拦,魔修便恼恨的朝她吼了一声“滚开”
面容已经有些狰狞,乍一看上去甚至有点魔化了。
楚苕轻哼了一声,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开,抬手便直接朝他抓了上去,而她手上裹着的正是寒鸦圣焰。
虽然还没有和寒鸦圣焰触碰上,但魔修已经感知到了其上传来的威压,心生忌惮,自然不敢真的让楚苕碰上他,急忙闪身躲开。
而后方的三头乌也已经追了上来,再次朝他撕咬上去。
似乎一直这样落於下风的困境让魔修和魔祖分、身都恼怒不已,某一刻,被困在剑阵中的魔祖分、身陡然一声尖啸,紧接着无尽的魔气从赤色光团之中涌了出来,将其包裹着朝剑阵之外闯去。
任由灰色小剑斩在身上,魔祖分、身也没有再闪躲,只一心想要冲破困境来与这魔修碰头。
眼看着那一大团魔气被灰色小剑斩下一点又一点,而它也确实已经快要冲出剑阵。
楚苕轻哼了一声,袖中手指微动,一柄玉如意便已经出现在了那一团魔气后方,紧接着毫不犹豫的就朝魔气中击去。
玉如意很快就没入魔气中消失不见,而魔气涌动了几下,传出几声怒吼。
起初楚苕神情还算是淡定,但随之魔气涌动的愈发剧烈,且在又一声尖啸之后,她的脸色骤然一凝,面色也变了变,与此同时,那一团魔气开始迅速往中间收拢着,直至一个满身细麟,身有四臂的魔物显现出来。
魔祖分、身一双眼睛满是怨毒的盯着楚苕,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而那柄玉如意就被它一只手握着,玉如意暗淡无比,上面灵气已经完全丧失,甚至还有裂痕。
随着魔祖分、身抓着玉如意的手一用力,玉如意便化作粉末往下散落。
楚苕顾不上心疼玉如意被毁,心神一动,大印便出现在了魔祖的上方,连乌光将其笼罩着,而大印沉沉往下落去,就连剑阵中的小剑也开始迅速游动起来,裹挟着凌厉剑气,只等着大印落下之后再补上一击。
魔祖并没有因此被大印给定在原地,他讥讽的看了楚苕一眼,紧接着身形一晃,原地只见一道血线一闪而过,魔祖便已经消失不见。
运转的剑阵中响起几声铿锵碰撞声,隐约可以窥见魔祖在其中移动的轨迹。
可随着他最后一次碰撞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传出。
楚苕当即催动剑阵在那片范围中一阵乱绞,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她头皮一麻,周身灰雾涌动着,警惕的盯着附近。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扭头朝三头乌那边看去,三头乌依旧在找寻机会撕咬那个魔修,魔修一心只想朝楚苕这边靠近,就在楚苕看过去的时候,她正好看见一道血线出现在魔修的附近。
楚苕心中一凛,再要出手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魔祖现身的那一瞬间张嘴便将魔修给咬住了。
魔修并没有挣扎,反倒朝楚苕等人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紧接着任由魔祖将他全部吞噬。
在吞噬掉魔修之后,魔祖的气息陡然间就凝固强大了不少,他仰天长啸了一声,紧接着扭头目光一一扫过楚苕等人,依旧是在不远处沉乌的身上停顿了一瞬。
只那一瞬间,楚苕便看见了他脸上的垂涎。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反倒越来越强大了”糜云震惊的看着魔祖,之前已经消退的退缩之意再一次冒了出来。
楚苕一眼看出他在想些什么,冷声道“他是动用了什么秘法,让实力短暂的暴增罢了,只要他不能立刻击杀我等,时间一长,死的照样是他。”
她甚至在心中想那个魔修被这魔祖给吞吃了也好,至少接下来三头乌也能跟他们一起联手对付这个魔祖就行了,也不用一直和那个魔修纠缠着。
她之前便将三头乌和那个魔修缠斗的过程看在眼中,心知三头乌虽然知道这魔修并非是它师父,可这魔修顶着它师父的脸,它就没法下狠手。
看似狠辣,好几次明明能够击中魔修的要害但最终还是错开了,明显是心中还有犹豫。
如今这样也好,没有了雷姓修士那张脸的干扰,三头乌总该全心全意和他们一起对付这个魔祖了。
思索着这些的时候,楚苕便看向了三头乌那边。
果不其然,在看见魔修被魔祖吞噬之后,三头乌只怔愣了一瞬,紧接着便冷眼盯着魔祖,也听见了楚苕和糜云的对话,冷声附和道“不错,它不过是仗着秘法嚣张这一时,即便我们暂时不能斩杀它,只要拖住它,等秘法时效一过,到了那时候它的实力只会比一开始还要低。”
听见三头乌也是这么说,糜云才三十稍稍安心,当下便看向了魔祖那边。
魔祖听着他们的对话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反倒在糜云看过去的时候还朝糜云狞笑了一声,这让糜云好不容易放下了一点的心脏又提了起来,不安的看着他,心里开始怀疑起楚苕和三头乌的说法了。
这魔祖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秘法失效的样子,难道他根本就没有动用什么秘法
这个念头一起,糜云就再也无法将其抹消。
楚苕察觉到他的不对,可魔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她担心魔祖是奔着沉乌去的,当下就跑向了沉乌那边,一时之间也就没顾得上糜云。
直到糜云那边传来惊慌失措的呼声,刚刚跑到沉乌身侧的楚苕一回头,正好看见出现在糜云旁边的魔祖四臂并用,握拳一下又一下的砸在糜云周身的护体灵罩上面。
在楚苕看过去之前,魔祖便已经破了糜云一层护体灵罩,后面这一层是糜云上方那座雪峰落下来的结界将其护住,否则早就在魔祖砸出第二拳的时候,糜云就已经遭其毒手了。
可他本命法宝落下来的结界也并没能抵抗多久,第一拳落上去的时候那层结界便晃了晃有些不稳,紧随其后的第二拳直接将结界给砸的变了形。
“他扛不住的。”沉乌冷声道。
楚苕自然也看出来了,三头乌已经飞身过去,她便也赶了过去,临走前将一面三角幡给了沉乌,冷声让他小心点。
她没有回头,自然也没有看见沉乌唇边浮现的笑意。
魔祖四臂并用,一拳又一拳砸在糜云的护体结界上,显然他也是想在楚苕和三头乌支援之前将糜云给拿下,以至于速度极快,四臂已经挥出了残影。
三头乌赶到的那一瞬间,伴随着糜云的一声惨叫,他周身的护体结界被破,上方的雪峰灵光暗淡没入他体内,而魔祖的一只手掌已经探向他的丹田。
霎时间,糜云方寸大乱,他眼睛一闭,竟是直接舍弃了自己的躯体,就见一个元婴怀抱着迷你雪峰从他天灵盖飞出,朝着楚苕的方向激射而来。
楚苕在发觉他要舍弃躯体的时候便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提醒的声音还没有出来,糜云的元婴便已经先飞出了自己的天灵盖,她心头骤然一沉,化作一团灰雾朝着糜云的元婴笼罩而去。
在滚滚灰雾将糜云元婴笼罩的那一瞬间,一声惨叫响起,灰雾骤然回缩,又幻化成楚苕的身影,她面覆寒霜,一只手紧扣着魔祖的一个魔爪,两人近在咫尺。
而魔祖一脸的狞笑,唇边带着血迹,另外一只手中还抓着一座迷你雪峰,雪峰已经灵性尽失,暗淡无比,宣示着其主人已经遭遇不测。
糜云就这么陨落在了这魔祖的腹中。
而吞吃了一个元婴后期修士的元婴之后,魔祖周身的魔气又凝实了几分,连带着气息也浑厚了许多,显然这一个元婴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滋补。
他贪婪的盯着楚苕,咂了咂嘴“本魔祖可还没有尝过鬼婴的滋味。”
话音还未落下,他便挥动着另外三条手臂握拳朝楚苕砸来,看情形是打算故技重施,想要将楚苕的元婴逼出体外,他就正好下手。
从楚苕发现不对赶往沉乌身边,再到糜云陨落,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太短了,以至于在糜云陨落的时候楚苕还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也很快就回过神来,对于魔祖砸过来的拳头视而不见,紧皱了眉头看着自己紧扣着魔祖的手掌。
之前因为顾及着糜云,所以没有在一开始就动用寒鸦圣焰,现在糜云陨落,楚苕自然就没有了那些顾忌。
心念一动,寒鸦圣焰便顺着掌心蔓延向了魔祖的手掌。
魔祖也立时察觉到了不对,它倒是也干脆,直接断了自己被楚苕抓住的手掌,另外两只手仍旧砸向了楚苕的丹田处。
而这时候三头乌也已经赶了过来,尾巴一甩,夹杂着破空声直接横扫向魔祖的腰部,这一甩就将它砸飞了出去。
魔祖愤怒的咆哮了一声,腹部便出现了一个伤口,黑色浓稠的鲜血往外涌出。
三头乌那边也并不好受,这魔祖的细麟坚硬无比,三头乌本体也十分强大,两相碰撞的时候都没有讨到好,它的尾巴尖无力的垂着,显然是已经折了。
而尾巴尖传来的痛苦也刺激着三头乌的凶性,三颗蛇首仰头嘶鸣一声,便再次扑了上去。
楚苕丢开了手中魔祖的断掌,冷眼看着那边,一招手,之前用来困住魔祖的剑阵便回到了她的面前,重新化作破剑悬浮着。
她瞥了一眼,伸手握住了破剑。
魔祖和三头乌肉、搏着,或许是吞了魔修,又吞了糜云的元婴,一时之间魔祖竟然又和三头乌打了个不相上下,完全都是带着要把对方吞吃入腹的狠意在厮打着。
时不时便有鳞片嘣飞出来,亦或是连皮带肉的掉落,空气中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让开。”楚苕的声音忽而传到三头乌耳中,可三头乌这会儿杀意上头,压根就听不进话,仍旧不管不顾的和魔祖撕咬在一处。
握着剑的楚苕额角抽了抽,索性也不再浪费口舌,手腕轻抬,朝着魔祖扫出了一剑。
黑白交缠的剑气如同一轮弯月悄无声息的横扫过去,看似一点动静都没有,轻飘飘的,可当扫向那边的魔祖时却直接削下来它一片血肉,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