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白光消失,她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江漪然深呼吸了几口,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来气。
身边的童敏更是叫唤了出来:“好疼,我浑身又痒又火辣辣的。”
中年男也跟着念叨起来:“这光快把我眼睛都晃瞎了,头疼死了。”他身边的小男孩也不好受,紧紧握着男人的手,疼得说不出话来。
这回,一向爱叫唤的情侣倒是没吭声,在黑暗裏默默走着。
霜野听着身后的呻.吟嘆,沈吟了两秒,便提议:“这样吧,大家都抓住身边的人,确保我们每个人都连在一起,我带着大家一起往前走。”
听了这话,原本还在揉眼睛的少女立即捏了捏霜野。
“我一切还好。”霜野和她解释。
就这样,几人几乎拉成了一条直线,霜野走在最前面,情侣两人垫最后。
没走多久,又是一阵白光闪过,没人喊疼,霜野松了口气。
但刚走了几步,霜野便感觉身边的人绷得很紧,她轻声问道:“怎么了,小枝……”
“我的头有点疼。”
再往后,童敏也喘着气道:“我头也不舒服,眼眶这片,太阳穴周围跳得难受。”
江漪然也感觉到了心跳不断在加速,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中年男更是疼得不行,只“嗯”了一声,便
咬着牙承受痛苦去了。
霜野这才意识到,原来大家是几乎痛得说不出话了,她停下脚步,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白光再次闪烁,江漪然却觉得自己的头痛没有变深。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开口道:“恐怕,有危险。”
霜野有些疑惑:“怎么了?”
“嗯……”江漪然想了想,呼唤霜野:“霜野医生……你有照明工具吗?”
霜野摇摇头,想到这是在黑暗中,便开口道:“我身上没有,不过你问这做什么?”霜野感觉有些怪怪的。
江漪然见她一时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又提议道:“或许我们先回去找个照明的比较好,你觉得呢,大夫?”
她话音一落,猛然间,霜野脑子一个激灵,她明白江漪然在暗示什么了。
霜野连忙开口:“快,我们往回走,先回去再说。”
她语气有些急切,江漪然松了口气,其她人却一下慌了起来,好在每个人都拉着彼此,很快就原路返回了。
说来奇怪,她们渐渐朝回去的方向走着,连眼睛都不疼了,更别说头了。
直到踏出大门,她们顿时感觉一身轻松。
童敏眨了眨眼睛,眼前一片清晰,浑身上下都跟着舒坦了,甚至仿佛从来没有过任何不适。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童敏心想,怎么往回走就不疼了,她朝身边的江漪然看去,只见对方抿着唇,一脸严肃。
不知怎的,童敏想起了自己的手心,她低头划过红色的倒计时,技能卡赫然写着——
“对疼痛格外敏感,受伤部位将被动感知危险。”
童敏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涌起,脊背也开始发凉。
门后定然是有危险的,恐怕往裏越危险。
想到这,童敏颤着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情侣男有些疑惑,也有些不满:“我们怎么回来了?”
“是啊,我们还不快点走的话,时间要来不急了。”情侣女尤其焦急,但当时在黑暗裏,听见大家都难受,她也不敢说什么。
江漪然看了这两人一眼,这两人估计都不是患者,不然之前也不会那么云淡风轻。
想了想,江漪然还是尽可能解释向他们解释清楚:“我们需要照明,也需要氧气。”
霜野点点头,说:“对,我们不知道裏面还有多深,但是我们没有走多远,现在出来也不算耽误时间。我们得赶紧找到照明的,最好……最好是有火。”
“火?”情侣男眼前一亮,可算有他能出力的地方了,“我这有打火机!”
还不等旁人说什么,情侣女最先反应过来,她扯着男友,一脸不满:“什么!不是说了不准抽烟吗!你……”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少女小枝粗暴地打断了:“好了!这裏不是你们调情的地方,有火就拿出来吧。”
小枝的语气不容置疑,情侣男顺从地掏出了打火机。
果然,这就是日常人们用来抽烟的小打火机,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小枝打了一下,火苗瞬间蹿了起来。
“火还挺足。”
情侣男似是得到肯定,得意道:“那当然!”但看到女友那吃人的眼神,迅速又蔫了。只能把没说完的话吞了回去,心底裏默想:我可是摸了好多同事的包才找到的。
霜野环视了一圈众人,似乎在问大家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江漪然也明白,大家总不能一直按着打火机走吧。
就在这时,一向不怎么主动开口的小男孩喊住大家:“餵……”
见众人都看向他,男孩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说:“我们把臺子上的尸体点燃,推着臺子走,不就又亮,又能检查周围是不是缺氧了。”
这话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中年男连忙伸手,想去捂男孩的嘴,情侣惊讶地“啊”了声,小枝和童敏也一脸发懵,看向小男孩。
江漪然和霜野则迅速而异口同声道:“不行。”
“这能烧多久。”
“谁来负责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