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似是感到了危险,爪子一刨,连忙往回跑,也瞬间不见了踪影。
“不好,这绿色液体有腐蚀性。”
何止是腐蚀性,江漪然记得,原本小老鼠只是半个身子浸到绿水裏,却迅速全沈了下去,惨叫声被拦腰折断,只留下一团乌烟。
看来,之前没有火把的时候,在这秘道裏行走的危险正是这个。如果没有火把,她们势必会踏到这个池子裏。到时候,谁走到最前面,谁就会第一个死。
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点,中年男担心地说:“这可怎么办,这么大一块地方,我跳不过去。”
情侣女附和:“是的是的,我从小体育就不好,立定跳远最多只能跳一米二。”
听这两人说得认真,小枝“噗嗤”笑出了声:“你们想得挺美,这少说得有四米多了,要是你们学个‘羚羊飞渡’,一个人踩另一个人身上来个二次起跳,倒还有点希望。”
闻言,说话两人都有了些怒容。
霜野也轻唤了一声“小枝”,但语气并不严厉。
江漪然楞了一会,起初没反应过来小枝在说什么,但很快,她脑海裏浮现出一幅图,一只羚羊踩在另一只羚羊身上,飞跃过山崖。
这不正是从前学过的语文课本。她发现,对于知识性的记忆,她回忆得是最快最轻松的。
小枝的玩笑话,让队伍的氛围有了些尴尬。
忽然,江漪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顺着轨道走到这裏来,那刚才工作人员也是走的这条路过去,既然这是必经之路,那他为什么没事?”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那个头盔男,也就是工作人员,多亏了他身上的防护服。
“对了”童敏也恍然大悟,“不止是那个男的,那些尸体表面也算挺完好的。”
童敏说得没错,头盔男运送的尸体虽然都缺少了内臟,但表皮都是很完整的。
“可见,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不要接触这绿水,是最保险的。”
“可是,防护服只有一套啊……”中年男急冲冲开口。
“这很简单,你穿上防护服,拖着我们几个人淌过这个池子就好了。”
小男孩再次语出惊人。
但这一回,霜野却点点头,认同道:“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既然那个人可以通过那些推车将尸体完好运过来,我们也能……坐在推车上过来。”
相比于躺在上面,江漪然也觉得坐在上面更好一点。
“我们的确可以让一个人穿上防护服,拖着其他人穿过这个池子,不过,谁来穿这个防护服呢……”
中年男被身边的男孩拽了拽,楞了下,连忙开口:“我去吧。”
说完,他又楞了下,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
江漪然听着他那突兀的一句,心裏猜测这估计是和他的人设有关。想到这,她瞥了眼自己的人设值,依旧是满分,没什么变化。
小男孩拉着中年男人,说走就走,江漪然众人留在原地,静静等待。
没多久,整个秘道响起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是两人拖着推车过来了。
此时的中年男已经穿好了防护服,浑身上下裹得严实,如果再来个头盔,他就完全和工作人员看上去一样了。
小男孩坐在推车臺面上,他拍了拍冰冷的金属板,说:“都上来吧,我还用他的衣服把太子都擦了一遍。”
童敏撇撇嘴,心想什么臭男人穿过的东西,也能当抹布用么。不过想想,总比尸体才挨过好。
她跟着其她人一起,坐到推车臺上。
说来也巧,运送尸体的小推车一共七个,而他们总共八个人,除开穿上防护服的中年男,其余人刚好一人一个小推车。可坐,可躺。
中年男有些吃力地拉着七个人往前走,这通道估计是有意设计的,进入地下室是下坡,而离开地下室,就有些微微的上坡了。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绿色的沼地,厚重的仿佛服似乎隔绝了一切,他的脚平安无事。
待在推车上的几人更是安全,在绿池之中,江漪然甚至还低下头观察,绿色的液体到底是什么。
但她看了半天,也没联想到任何东西,她可是记得,浓硫酸也是透明,而且融化骨头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快才对。
很快,几人接连被运过沼地,他们连忙跳下车,回看一片浓绿的池子,长出一口气。
“这成冒险闯关游戏了。”小枝朝身边的霜野吐槽。
江漪然也在心底裏认同,还不知道后面会出现什么呢。
“霜野,这些推车……”中年男开口问道。
霜野思索了片刻,道:“我们轮流推着吧,以免后面还要用。”
于是,从江漪然开始,大家拖着一排推车往前走,整个秘道又充斥着金属的响声。
不过,众人沿着铁轨走了许久,推车也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他们走得脚都有些软了,也没有走到头。
“这怎么这么长啊……”
有人正抱怨着,忽然,队伍前的人发现,一个三岔口就在不远的前方。
大家带着推车又往前走了一段,直到推车进入到一个了交叉点,从这裏,延伸出三条铁轨,每一条铁轨,似乎都通向了不同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