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霜野问身边的老者:“詹老先生,您一般给公爵夫妇画多大尺寸的像。”
詹老想了想,说:“什么尺寸都有,公爵夫妇很爱纪念,常爱画了像送给亲友。”
霜野又问:“那您昨晚看到墻壁的时候,觉得空的相框应该是谁的呢?”
江漪然觉得霜野的话问得颇有深意,早餐时候,她才第一次见到公爵。也就是说,她并没曾经作为挂钟的“记忆”。
如果有回忆,她不会不知道公爵夫妇的容貌。
如果游戏没有给她自己身份的回忆,就像是她的第一和第二场游戏那样,那为了游戏公平性,大家应该都没有回忆才对。
比如她上次副本,就有作为圣女的回忆,与此同时,别的玩家也有各自的回忆。
这个游戏再不讲究公平性,也不应该在关键问题上偏斜才对。
但詹老的回答却出乎江漪然的意料,詹老点头道:“第十张相框原本是公爵大人的画像。”
詹老昨天就觉得第十张是公爵的画像了,他是有游戏背景提示?还是回忆。江漪然看着霜野跟在詹老身后,两人离其他人有些距离,除了江漪然耳力过人,其他人应该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
过了一会,霜野开口道:“大家别忘了还要去画室。”
说完又开始问时间。
江漪然脑海浮现一个“8:55”这次的字迹居然是红色的。
她没多想,只如实回答:“上午时间8点55分。”
【叮——真诚值加1】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江漪然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又觉得合理,她这次不能开口讲话,那也只有在报时上控制分数了,不过既然能加分,那是不是意味着……也能减分?
詹老此时开口:“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去画室吧。”
玩家们到画室还需要走路一阵,而江漪然只需要“神移”到画室的挂钟上。
江漪然对时间的感知是独有的便利,当九点整的时候,公爵全家准时的出现在了门口。
詹老已经摆好了作画工具,公爵全家则站在了墻纸前。
江漪然和其她玩家就这样看着詹老作画。
詹老作画很精致,把公爵夫妇的神态都勾勒得很清晰,可速度却很慢,众人等得有些无聊,却也只有继续看着公爵家三口。
她们看得久了,便觉得有些奇怪。
此时公爵一家三口紧站在一起,公爵的手搭在女儿艾米尔的肩头,看上去很亲密,艾米尔小孩子举动,时不时眨眨眼睛扭扭头,公爵一点也不生气,还轻扶着艾米尔。
更奇怪的是公爵夫人,她一直微笑着,詹老将她微笑的模样画得极美。
但这可是全家福画像,稍有绘画经验的便知道,人体模特是很辛苦的,维持一个姿势不动很不容易,而詹老把三人画完,公爵夫人都没有动一下。
画下最后一笔时,詹老就准备收拾颜料和画布了,艾米尔小姐却喊住了他。
“詹爷爷,给我单独画一张吧,我想贴到我的成长日记裏。”
艾米尔笑得甜美,露出几颗没掉干凈的乳牙。
詹老点点头,于是玩家们就又在这呆坐了一会,她们无处可去,目前也不敢轻易走动。
这次詹老画的是巴掌大的画像,因此也快,他很快就把画像交到艾米尔的手中。
艾米尔小姐开心地说着谢谢,然后道:“明天就不用给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画了,给我一个人画就可以了。”
然后她拿着画像跑开了。
詹老则把全家福挂在墻上。
艾米尔离开后,众玩家面面相觑。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有人问:“钟女士,几点了?”
江漪然回答:“下午两点三十了。”
说完这,她没听到电子提示音,她又去确认了一下时间,自己的确没有说错,可为什么没听到加分呢?
江漪然有些奇怪,只有刚才那次加分了,难道只有在特定的情况才加分?
“晕。”孟韦说了句,他用手绢擦了擦冷汗,“难怪我感觉自己比坐高铁还累哦,原来这么久了。”
“不过这时间也过得挺快的嘛。”孟韦笑了笑。
他这话一出口,江漪然便看到众人表情各异,霜野和罗可都是微微一笑,詹比星一张小脸更严肃了起来,拧着个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言欣茹眼中还是含笑,摇着把蒲扇,遮住了自己的嘴唇。
其她几人表情倒是很平静,比较冷淡。
江漪然心想:这些人怎么都看起来神神秘秘的,难道是和游戏要求有关吗。
画像既然已经完成,又没人给大家安排活动,玩家们便开始到处转悠,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别的东西。
因为昨天太晚了,二楼他们也没仔细看,现在逛了逛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之处。
倒是一楼,有人惊讶地喊了声:“你们快来看看,这有个礼盒。”
有人探头望过去,说:“昨天不就有吗。”
“不一样,不一样,你们快来。”
众玩家一起赶到松树下,只见树下只有一个盒子,上面写着“艾米尔宝贝”字样,从外包装上看,确实和昨天不一样。
孟韦拿在手裏掂了掂,还有些份量。
“我们要打开看看吗?”
这个盒子的包装并不严密,即便打开,应该也能覆原。
他们慢慢拉开丝带,打开盒子包装,只见裏面是一盒彩色的画笔,还有些小卡片,应该是给艾米尔拿来画着玩的。
“昨天她说的礼物,就是这个吧?”孟韦将礼物放了回去。
但玩家们等了很久,也没看到艾米尔出现,从下午到晚上,玩家们已经把一楼的每个角落都逛遍了,实在无事可做,孟韦甚至在厨房做了个煎饼给大家吃。
这个城堡安安静静的,公爵夫妇连饭都没出来吃,连女佣也消失不见了。
虽然大家不饿,但孟韦摊的煎饼倒实在是香,几人围绕在桌边,把煎饼传给身边的人,卡斯尔还笑着说:“手艺真不错。”
她身边的陶晚晴点头,将前面人递来的一份交给了卡斯尔。
大家都或多或少吃了几口。
他们就这样百无聊赖地度过了一天,直到晚上九点多,罗管家忽然走了出来,说:“各位,请早点休息吧,明天艾米尔小姐还要画像呢。”
他说完就离开了。
孟韦打了个哈欠,就上楼了。
其它玩家也纷纷进了房间。
半夜,江漪然是被一道开门声吸引住的。
她移动到二楼的挂钟上,看到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了,卡斯尔捂着肚子,匆匆从房间裏走出来。
她刚走了几步到楼梯边,另一个房间的门无声地开了。
门开得很慢,但陶晚情走出来的速度却很快,她飞快地走到卡斯尔的身后,一把捂住了卡斯尔的嘴。
说时迟,那时快。
卡斯尔刚唔了一声,陶晚晴便已经掏出了一把刀,狠狠地扎向了她的颈动脉。
瞬间,鲜血喷涌而出,直飙到几米外。
江漪然被这一幕惊呆了,她看着陶晚晴轻轻放倒了卡斯尔,然后拿起她的右手。
陶晚晴摸了摸尸体的右手,脸色一变,又去摸左手。
但还是什么都没t有。
她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江漪然却不知道她在摸什么,疑惑地看着她,心想:为什么?
遥远的记忆忽然击中了江漪然,她想起医院的那个夜晚,一个玩家非要冲出病房,结果被激光洞穿。
那个男人死后,江漪然看到了几张卡牌,她还因此得到了一张覆合腕带。
江漪然再看向陶晚晴,对方神色凝重,再次摸了遍卡斯尔的双手,依旧什么都没有。
陶晚晴阴沈着脸回房间去了。
江漪然看着地上的尸体,血渐渐流满了整个地毯。
几小时后,尸体消失了,血迹也消失了。
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