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日记裏的内容,孟韦退让道:“好吧,那如果我们输了,你不能让我们做太难的事情。”
艾米尔这才扬起笑脸:“当然,肯定都是很简单的事情,而且你们就这么相信我会赢吗。”
于是,小游戏就这样开始了。
艾米尔先出了一张“跳舞的狗”,上面是一只用后腿站着的狗,穿着草裙摆动躯干。
詹比星看了看手中的牌,想了想,出了张“血盆大口的狮子”,裏面是只饿得骨瘦如柴的狮子,正张着嘴,似乎要扑咬食物。
这张狮子牌一到了桌面,便啪嗒几下,拍在了狗牌的上面,只见狮子的嘴一张一合,狗牌便不见了。
“这么简单?”詹比星有些惊讶。他不会玩扑克,如果是这么直观的图,对他来说倒好理解了。
“当然,”艾米尔笑了,“继续吧。”
这就轮到了孟韦,他看着牌面,心想,自己最后出的话岂不是找个更大的就行了,艾米尔最早出难道不会吃亏吗。
心裏犹豫着,孟韦还是把“池边的鳄鱼”扔了出去,这张牌一到了桌上,就很神奇地变成了一池子水,看不到鳄鱼的踪影。
而那只狮子牌却一跳一跳地到了这张牌旁边,两张挨到了一起,狮子低下头,一副要喝水的样子。
就在这时,消失的鳄鱼忽然冒了出来,一口咬住了狮子。
瞬间,狮子牌就消失了,桌上只剩下了一只鳄鱼牌,鳄鱼的眼睛闭了起来,看上去像是吃饱了在闭目养神。
孟韦觉得这小游戏倒有点像是放动画,他拿回了自己的牌,正要将牌放回手中,却听艾米尔制止道:“不可以放回去。”
“不是你说的收回吗。”孟韦还没说完,便见艾米尔敲了敲身边的桌子,他觉得现在的艾米尔异常奇怪,不过还是把这张鳄鱼牌放到了身边。
艾米尔又出了张“兔子”牌,一个轮回下来,孟韦又收回了自己的牌。
几轮过后,艾米尔身边的牌并不多了,孟韦的牌是最多的,其次是詹比星,两人放松了不少。
直到艾米尔出了那张冷清的月亮,两人楞了楞,之前出的都是些动物牌,直观的强弱不同,可这月亮,要怎么出呢。
詹比星看着手中的牌,纠结问道:“可以不出吗?”
但如他所料,艾米尔拒绝了。
詹比星嘆口气,牌最多的玩家赢,确实不可能让他不出。
想了想也没什么头绪,詹比星挑出了一张绿草如茵的牌,丢到了桌上。
他好奇地看向桌面,看了一会,两张牌没有任何变化,正等他要收回目光时,却见那绿草逐渐萎缩,最后竟完全消失了。
“这是为什么?”詹比星有些想不通。
艾米尔却是耸耸肩,说了句不知道,就看向孟韦。
孟韦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把自己手裏的太阳牌扔了出去。
太阳立即发出炽热的光芒,月亮在它的光芒下,立即消失了。
孟韦得意地收走了自己的牌。
“艾米尔小姐,请出牌。”
艾米尔微微一笑,说:“很好,我们继续。”
很快,她放了一张“弓箭手”,詹比星出了一张“大魔法师”,可惜吟咒还没结束就被弓箭手射死了,孟韦机智地选了张身披铠甲手拿盾牌的骑士。
骑士牌朝弓箭手冲了过去,没想到,弓箭手朝着马射了一箭,马立即仰翻过去,弓箭手竟被马踩死了。
“这怎么可能。”孟韦质疑道。
艾米尔却反问他:“被马踩死,难道不可能吗?”
孟韦皱着眉头,但对方的确也说得有道理,他只得作罢,等着艾米尔开始新一轮的牌。
艾米尔放了张“圆环”到桌面,牌上的手环图案,更像是一个圆圈,也看不出软硬。
但当詹比星放了一张人的图案牌后,那环却是大到套住了人的脖子,牌上的人被勒得舌头都吐出来了,这画面让詹比星一惊。
孟韦放了把剪刀,心想这该是有用的吧。
可剪刀刚剪到圆环上,还没彻底咬紧,剪刀就崩开了。
“这怎么可能。”孟韦皱眉,“难道是硬环吗?”
“显然。”艾米尔眨眼。
接下来,艾米尔总是以两人都想不到的方式赢了,场面逐渐扭转。
眼看着两人输了一轮又一轮,艾米尔身边的牌越来越多了。
很快,所有人手中的牌都只剩下一张了,而身边的牌中,孟韦的和艾米尔一样多,只有詹比星最少,只有三张张。
“让我猜猜,我们手裏有什么牌呢。”艾米尔笑了笑。
而孟韦则是紧张地看了眼詹比星,心想他们两人中有一人赢就可以。
艾米尔轻轻放下手中的最后一张牌,出现在桌面的,是一整片黑色。
“这是什么。”孟韦和詹比星异口同声。
“试试不就知道了。”艾米尔扬着笑脸。
两人的心越发不安。
江漪然一直在看着桌子,心裏也感到不妙。
随后,詹比星出了他手中的星空牌,只见艾米尔的那张黑色牌像漩涡一样旋转起来,很快就把星空吸了个干凈。
孟韦颤抖着将他手裏的小花猫牌放上去了,瞬间,也是被黑牌吸了进去。
艾米尔一边点着牌,一边说:“是我赢啦,小鬼,你输了哟。”
“让我想想,做一件小事……那你学狗叫给我听吧。”
“什么?”詹比星瞬间怒了。
孟韦却是松了口气。
他想:这个要求确实简单,只要放下面子就行了。
可詹比星不这么想,他只觉得艾米尔的要求极度无理,他疯狂摇头。
“不行。”
詹比星态度很坚决:“你这个要求太侮辱人了。”
艾米尔低下头,说:“可是我们说好了的,游戏规则。”
“可你说过,是简单的要求的。”詹比星小脸缩成一团,还是很不高兴,“而且我们的游戏也不公平,我是中间的人,要么被你的吃掉,要么被他的吃掉。”
“我很难过,你居然要反悔。”
艾米尔语气低落,慢慢抬起头,扬起的却是一张极为诡异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别的五官,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孤零零的眼睛占据着脸的全部,似有泪花在裏面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