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陶晚晴,对方看上去太冷静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留在这裏,江漪然暂时判断不出来,只能默默註视着三人。
三人轮流问了问时间,终于,到了五点整,江漪然如实回答时间后,又得到了两分的加分。
詹比星动作很快地将艾米尔画像贴到了桌边,很快,艾米尔的影子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了椅子上,刚好在詹比星的旁边。
这回的艾米尔,看上去很正常,她既没有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头,也没有露出诡异的笑容。
像个阳光可爱的孩童那样,她看了下詹比星,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拼图碎片,开心道:“哇,你已经拼出来这么多啦。”
艾米尔摊开旁边的一堆碎片,仔细对比着图案的差异,边拼边说:“我也会很快的。”
两个人很安静地拼着图,偶尔,艾米尔会因为拼图的位置命令詹比星。
“这样不对。”
“你把那个草尖给我。”
“小狗的眼睛反了”
“……”
此时,两个人的相处就像两个真正的小孩,和谐地玩耍着。
詹比星甚至有些不太适应,这拼图游戏好像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拼图游戏,没有奇怪的怪物,也没有输赢。
他渐渐放松下来,便开始走神,心想,如果他在厨房中被炸死了,那日记裏是不是也不会写和他一起玩了。
詹比星看了眼挂钟,顺带看了眼陶晚晴和霜野,又低下头继续拼图。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拼图也一点点完成了,就在艾米尔把最后一块拼图放上去时,她便开口道:“好啦,我们该吃饭了。”
艾米尔并没有消失,霜野睁开眼,转头问了下时间。
“现在是晚上时间六点整。”江漪然回答。
陶晚晴站起身,准备去叫罗可下来,但她还没迈出步子,便听到艾米尔喊住她。
“陶阿姨。”艾米尔眨巴着眼,望着她说,“你要去哪裏。”
陶晚晴低头,看着她,言简意赅地说:“一t起吃饭。”
艾米尔惊讶地看着她:“就我们几个一起,不行吗?”
陶晚晴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只是问:“那你的父母呢?”
听到这,艾米尔“嘻嘻”笑了一声,然后说:“我在这裏就够了,坐下吧。”
“坐下。”
这次的似是命令了。
陶晚晴便收回脚步,坐到了餐桌边。
很快,佣人们端着餐盘,一道道菜端了上来,看上去倒是色香味俱全,都是一些简单的中式菜肴。
菜一摆好,艾米尔便伸出筷子,夹了起来,她在每个盘子裏都搅来搅去的,只挑自己喜欢吃的部分,连一道鱼都被她拌得稀碎。
这粗鲁的吃相和之前的样子大相径庭,连詹比星都沈默地看着艾米尔,象征性地吃两口动作都没有。
最后,艾米尔吃完还拍了拍肚子,佣人们凭空涌入,撤走了盘子。
艾米尔也一起消失了。
霜野问了下时间。
“现在是晚上时间6点11分。”
【叮——真诚值加2】
这次的加分,江漪然并不意外,现在的时间关系到捉迷藏游戏开始的时间,当然很重要。
不过一顿晚饭竟然11分钟,可见艾米尔确实吃得有些快了。
三人往二楼艾米尔的卧室走去,陶晚晴还顺便敲了下詹老、罗可和言欣茹的门。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詹老的声音从裏面传来。
“老朽头痛。”
这声音颤巍巍的,有些飘乎。
陶晚晴平静地旋了旋门把手,门竟意外地可以打开,她没有犹豫,径直推开房门。
她动作又急又快,房门猛地撞到墻上,发出重重的“咚”声。
二楼的客房布置都一样,入口是小小的玄关,玄关旁边有个鞋柜和衣架,方正的房间,墻边就是一张大床,紧挨着衣柜,陶晚晴站在门口就能一览无余。
雪白的床上,摆着一套摊开的衣服,上身黑底红花,下身则是纯黑色,呈大字形放在那裏,乍一看,还以为是詹老躺在那,但不是,床上有的,只是那套衣服罢了。
一双黑色的布鞋,就立在裤子底边,鞋尖稳稳朝向天花板,就好像真的有人穿着它。
房间有一扇大窗户,但是没有阳臺,窗帘是挽起来的。
整个房间一眼看完,陶晚晴的确是没看到人。
“詹老?”
“詹老——”
陶晚晴呼唤了几声,没有应答。
她扫了一眼,略想了想,还是走进了房间。
陶晚晴踩着轻便的平底鞋,这是她特意换的无声鞋,整个房间安静极了,她能肯定,没有别的呼吸声。
她身手摸了摸床上的衣服,肃穆的像一套寿衣,可质感却很糟糕,摸着有些像塑料。
许是陶晚晴碰到了床面,黑色的鞋子歪倒下来,一左一右朝向了两边。
陶晚晴又把目光落到旁边的衣柜上,整个房间只有这裏能藏人了。
她轻轻走上前,到了衣柜旁边,扣住铁环的手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衣柜一点点拉开。
木制的柜子就是这样,你越是慢慢地打开它,它的声音就越是悠长,仿佛衰败的躯体,在发出阵阵呻.吟时拉长了调子,等着人去安慰它。
衣柜一点点打开了,裏面挂满了白色的长袍,陶晚晴迅速拨拉几下。
没有人。
衣柜裏没有人。
就在这时,陶晚晴感到身后一缕凉风,她猛地回过头,正对了一双桃花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陶晚晴的手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柜门立即被她关了起来。
“言欣茹,你怎么在这。”陶晚晴的声音隐约有点怒气。
来人正是言欣茹,她不知何时站到了陶晚晴背后,不过,面对陶晚晴的质疑,言欣茹反而很惊讶地说:“怎么了吗,我刚想叫你。”
陶晚晴平覆了下情绪,又恢覆冷静道:“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哦?”言欣茹更是惊讶了,“难到你走路会发出声音吗?”
无声走路,是每个老玩家必备的生存技能,而对新手来说,只要走得够慢,再来一双没有声音的特制鞋子,也是够用的。
陶晚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话题落到对方身上:“你的头痛怎么样了。”
“头痛啊——”言欣茹笑着看向她,“你看呢?”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笑着。
陶晚晴说:“詹老呢?”
“我怎么知道,你这一副问我的语气。”言欣茹挑了挑眉,“他不在房间裏?”
陶晚晴把刚才喊人时还有声音的事情说了,言欣茹也觉得奇怪,但两人都没什么头绪,只能先一起出了房间。
江漪然看着两人在詹老房间待了一会才出来,不过房间裏都是没有挂钟的,她也不知道两人做了什么,只见她们把门关上后,又开始敲门。
“詹老?”
裏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可陶晚晴再想拧开门,却拧不开了。
“别慌。”言欣茹道,“这很正常,在这个游戏裏,一切皆有可能。”
“我不接受这种胡乱展开的可能性。”陶晚晴冷冷地说。
“怎么能说是胡乱展开呢。”言欣茹却笑得更热情了,“陶小姐应该比谁清楚这是为什么吧?”
陶晚晴冷哼了一声,说:“走吧,先去卧室等着。”
两人安静下来,江漪然听着这段打哑谜的话,一时有些不解,但她心裏又有种微妙的预感,陶晚晴的身份,好像有些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