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一个人坐着,桌上却摆了五个菜。
江漪然瞥了眼,走上前掏出u盘讷讷地说:“u盘。”
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这是原主的特点。
江漪然没错过负责人眼裏的一丝嫌弃,对方平淡地说:“放桌上吧。”
江漪然一板一眼地放好,正要转身离开,忽然,负责人又喊住她:“小王,吃过饭没,要不要坐下吃点。”
忽然热情起来的声音,让江漪然有些疑惑,她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呆呆地看着负责人。
负责人也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是在打量,也像审视,但最后一秒,他明显不耐烦了起来。
他挥挥手:“算了,你今天休班是吧,回去休息吧。”
江漪然继续楞了两秒,才转身离开餐桌。她没有回头,并不知道负责人一直在註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她从二楼消失。
很快,江漪然就回到了宿舍,小梅正躺在宿舍的床上。
江漪然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小梅憔悴的脸,决定等会再喊醒她。
正想着,却见小梅眉头紧皱,呼吸急促起来。
本想回自己床铺休息的江漪然,立即停下脚步,看向小梅。
小梅的呼吸声更加急促了,脸色变得轻紫起来。
来不及多想,江漪然拍了拍小梅,但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江漪然加大了力道,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小梅依然没有回应,脸色反而更加难看了。
江漪然干脆伸出双手,开始摇晃小梅,她没有留情,使出最大劲晃着小梅的肩膀。
就在江漪然愈发担忧的时候,小梅“啊”的一声,终于醒来过来。
小梅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双眼无神地盯着前面。
江漪然知道她现在没事了,退了两步,没有打扰她。
良久,小梅才幽幽转过身,看着江漪然。
她盯了江漪然得有好几秒,才说:“我差点真的死了。”
江漪然环顾宿舍,看了看,另外两个舍友一副熟睡的样子,但她还是不太放心,只是小梅自顾自继续道:“2903,是一片监狱……我们今天去看的没人的办公室,主管就在那裏。”
江漪然皱皱眉,可是小梅却似乎还是没有回过神,她只得说:“你还困吗,要不要先洗个脸。”
小梅楞楞地点了点头,好一会,才在江漪然的搀扶下慢慢下床。
两人挨着走到了洗手间,一路无言。
确定洗手间没别人,江漪然才低声问小梅道:“你刚才梦见什么了?”
这时的小梅,似乎也逐渐清醒起来了,说话也变得更加流利:“恐怕我要从这个梦的源头说起,我最早只是梦到一间办公室,过了两天,梦裏似乎有更上层的管理者和‘我’对话,但我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能看出来那个领导不太高兴,而‘我’又觉得心慌。后来,我才有了坐在办公室被人监视的感觉,但只要一离开办公室,不管是出去吃饭还是上厕所,这种感觉就没有了。”
江漪然点点头,默默听着她继续讲。
“就这样持续了很久,t直到这两天,我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只有身上传来一阵阵痛感,让我觉得害怕。”
这时,江漪然忍不住问:“你这两天梦的不再是办公室了?”
小梅沈默了一会,说:“这两天不是了,所以我没法继续观察了,而且我身上的伤痕越来越重了,我怀疑,我做的梦是别人的真实感受。刚才的一梦,让我更确认这一点了。”
“我长话短说,今天刚入梦,我还是感觉眼前一片黑暗,但没多久,我感觉有人拖着‘我’往前走,而‘我’奋力挣扎,直到一片亮光刺痛了眼睛,我才明白之前的梦是在一个黑房子裏。我看到门牌号,就是2903。”说到这,小梅长呼了一口气,脸色却更加的白了。
江漪然没有催她,好一会儿,小梅才继续道:“‘我’被拖到了另一个房间,被绑了椅子上。接着,我的视角就换了,我成了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朝主管走去。我感受到的是主管挣脱了绳子,跳起来死死掐住了工作人员。”
小梅摸了摸脖子,一股隐痛传来。
“我想,你的梦可能是别人真实的记忆。”江漪然推测道。
小梅点点头,转而问:“那么你呢,可以告诉我你梦裏的细节吗?”
江漪然望着她,明白现在不是考虑信息的时候了,下一次梦到真实体验的,也许会是她自己。而她,也无法确定自己下一次会做什么梦。
于是,江漪然拣了重点把做过的梦都说了一遍,最后道:“我现在应该没有危险,但2903,我们需要尽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