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漪然点点头，朝主管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的那一刻，江漪然想了起来。
这家公司裏，她的主管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头，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是上层的亲戚，所以也一直待在这个位置很久了。
但她在这个公司待的时间并不长，江漪然记得，也就不到一个月吧。
此时，主管坐在宽敞的办公椅后，见江漪然进来，他摇了摇椅子，说：“坐吧。”
他一开口，便露出了他那满口黄牙，他抽了太多烟，江漪然坐到跟前都能闻到他那渗到骨子裏的烟味。
“漪然啊，虽然你是新入职，我对你要求不高，但你这业绩也太差了吧。”
在主管说话的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隐约飘过来，江漪然把椅子往后推了推，冷冷地看着主管。
主管的脸色更不好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也许曾经的江漪然在这时已经慌了，就要诚惶诚恐地道歉了，但此时，江漪然看着脸涨成猪肝色的主管，内心一派平静。
她只是看着，等主管自己说下去。
主管的脸色难看极了，他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江漪然，这个月的业绩你做不到五万，你是要赔违约金的！”
是有这么回事，江漪然点点头。
主管的脸色略和缓，继续道：“不过你毕竟是新人，把业绩延缓计算也不是不行。”
说着，主管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还上下打量起江漪然。
“我在这公司这么多年了，大老板又是我小舅子，这点决策权我还是有的。”
听到他这么说，江漪然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她站起身，朝主管走去。
主管见她反应这么快，不禁面露惊喜，嘴角一咧。
他正要伸手时，一杯热水浇了上来，把他从头淋到了脖子。
江漪然没有看他的表情，只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身后传来主管的破口大骂，但她已经毫不在意了。
这份工作，不要也罢。
走到工位时，江漪然看到所有同事都在看着她，那各异的目光中，有疑惑、有惊讶、有同情、有鄙夷。
江漪然无视了这些目光，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感觉自己的内心如同一摊死水，周围人的目光影响不了她丝毫。
但偏偏此时，还有同事跑过来打听。
“漪然，主管和你说了什么呀，发这么大火。”
江漪然看着这人，微微一笑：“你可以去问问他。”
这同事惊讶地张大了嘴，还想说什么。
江漪然转身就要走，可这同事却开始发出古怪的咿呀声。
只见这人的嘴越张越大，仿佛一个不停扩大的黑洞，她用指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抓住江漪然。
江漪然也有些楞了，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回忆裏，可眼前的景象怎么越来越离谱了呢。
想是想不通，但江漪然动作却飞快，她一把推开了诡异的同事，开始往公司外面跑。
办公楼裏一片昏暗，江漪然稳住脚步，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行，要冷静，要像面对回忆裏别的人那样。
江漪然心思放缓，整个人也渐渐平静下来，当她彻底镇定下来时，眼前的景象竟然也不昏暗了。
此时的办公楼，朝阳透过窗户，把花盆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地毯的味道有些陈旧，处处是说话声，键盘声。
走廊挂着一幅幅假画，还有几张长长的企业文化宣传图。
江漪然无事可做，便盯着走廊的画布发呆。
隐隐约约的，江漪然感觉画布动了一下。
她走到画布跟前，想了想，一把扯下画框。
画框落了，背后的墻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江漪然伸出手，把手放到了缝隙边，墻竟没有她想的那么硬，于是她双手狠狠拉扯缝隙。
缝隙一点点变大。
【嗞——】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在脑海响起，江漪然没管，现在她非要扯一下这个墻试试。
【嗞——】
【任务已抽取，正在生成游戏场景……】
江漪然听到熟悉的电子音，嘴唇轻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看来这回忆碎片，是撑不住了。
她静静等待着系统的声音，很快，又是电子音传来。
【npc已拟定……】
【玩家形态变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