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漪然註意到所有人在点餐和娱乐的时候,花钱都有些相似,或者说差不多节省。
如果有人格外浪费,还会被人奇奇怪怪的说一句:“啊,你真的是太大方啦。”
仿佛是在配合人设一样。江漪然甚至还听到了,一人对另一人说:“……我的钱。”
见识这些,江漪然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同一个情节点也会展开各种不同的剧情。”
治标,终归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江漪然又观察了几天,越往后待,倒把蒋敏柔无聊坏了。
等到一周后,陶晚晴才匆匆赶来,她赶来时,正值中午,江漪然一个人在三楼的露臺吃饭,迎着北风,江漪然不觉得冷,只觉得微微清醒。
陶晚晴见到她,第一个问题就是“敏柔呢?”
“在房间午睡。”
陶晚晴点点头,便准备离开。江漪然叫住她:“晚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陶晚晴停住脚步,看向江漪然,她的语气并不惊讶,只平静道:“萌新本我都会参加的,第一次遇见你,是水上乐园,那时候你们估计都觉得我是个拖累吧。”
说着,陶晚晴还难得俏皮地眨了下眼。
江漪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回想起第一次副本时,那个胆小的女孩——月晚。
时间是过得多么快,第一次副本的记忆似乎都有些模糊了,江漪然陷入了思索中。
是陶晚晴带着蒋敏柔过来,才打破了江漪然的思考。
经陶晚晴一番操作,三人回到了游戏公司大楼。
江漪然一回到策划部,便立即把自己对副本的思考写成了文檔,她和韩言讨论后,便提出把副本裏的纸币换成银币,并且提高所有消费品的价格。
由于老手玩家都会自带背包,携带大量银币并不会影响大家的日常生活,但银币太厚,没法从门缝塞进客房,只能堆房到门口,那一旦堆放到门口,最早发现门口有钱的人,便有可能偷拿别人门口的钱。只要有一人动了这样的心思,游戏便又发生了变化,玩家就不可能安安稳稳玩到通关。
这样一个小改动,就让游戏的剧情变得更加丰富起来,韩言很欣赏她的方案,报给程主管后,对方也是很满意。
“雪山奇遇”的bug就这样解决了,江漪然也开始修改一些小的剧情点,或者填补一段游戏剧情的空白。
又三个月过去,江漪然对策划部的日常已经完全熟悉了,她能填补的剧情也越来越覆杂。
一日,程主管把她喊进了办公室,单独和她谈话。
江漪然没想到,一向严肃的程主管,在单独会面的时候竟如此可亲。
见江漪然进办公室,程主管先是问:“漪然,想喝点什么?咖啡、可乐、奶茶?”
江t漪然有点惊讶,随即一笑说:“谢谢主管,我现在不渴。”
程主管温和地冲她笑笑:“现在不渴,聊会就渴了。”
说着,给江漪然接了杯白水。
等两人都坐下后,程主管才开始问江漪然在团队裏适应不适应,最近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江漪然回答完,程主管才说:“我们马上要做一个新副本了,到时候你负责一个场景,你边学边做,马上就能上手了,不出半年,你就能独立写副本了。”
江漪然点点头,还没说什么,便听程主管的手机忽然响起。
程主管看了眼屏幕,立即接了电话:“卫主管呀,怎么忽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过了会,程主管又说:“好吧,我就知道你不是想我了,只是有求于我。”
江漪然听她语气熟稔,便知道是朋友打来的,有点犹豫要不要离开。
就见程主管站起身,开始在抽屉裏翻找东西,她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从抽屉裏掏出一张卡片,放到了口袋裏。
这时,程主管向江漪然示意可以离开办公室了,江漪然才往外走。
而程主管也在往外走,江漪然听到一句“你还看书?看来你一个人待在机房真是够无聊的了。”
之后,程主管便离开了大办公室。
回到工位的江漪然,则迅速打开交流软件,查找机房。
果然,机房的员工特别少,只有三个人。主管卫池芫,还有两个副主管。
江漪然估计,这应该是轮班制,每次只有一个人上岗。看来这个地方的机房事情不多,随即又想到,这整个游戏公司的岗位,估计都算不上辛苦。
但为了迎接新的副本,江漪然开始主动加班了,每天到了七点,她都不回住处,主管关心她,她便认真告诉主管,她想把新副本做好。
主管鼓励她的同时,倒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不能太晚了,一口吃不成胖子,忙久了会作息紊乱的。”
主管的话说出去没多久,江漪然就开始失眠了,白天裏过度活跃的脑细胞,到了晚上也不停放电,刺激得江漪然整夜睡不着。
接连顶了几天的黑眼圈,同事都看不下去了,劝她去医务室看看。
江漪然点点头,但还是等到了晚上七点多才走到医务室。
医务室在休息层的角落,江漪然去的时候,裏面有两个医生,一个医生站着在清点东西,另一个医生正在给一个人消毒。
“好了,伤口先不要碰水,过两天再来换纱布吧。”
女医生的语气很温柔,江漪然听着还有些耳熟。
换纱布的人谢过医生后便走了,女医生抬起头看向门口,问:“你好,哪裏不舒服吗?”
江漪然有点疲惫地点点头,往医生的方向走去。
她还没坐下,便一眼看到了女医生的工牌——林霜野。
江漪然楞了一下,她看到对方的目光也落到了自己的工牌上。
林霜野的眼中闪过诧异,但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终究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