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倦感觉他的手脚都有些麻了。
轻呼一口气。
眼睛一直盯着地上，觉得有些干涩，闭了闭眼。
压住里面涌出来的情感。
片刻睁开眸子，眼角有些红。
“你不进去？”远处，程烬围着毛巾走了过来，声音不是很大，不至于让宿舍里“情投意合”的两位听见。
少年抬头轻声回道：“外面透透气先。”
男人微蹙眉，瞅见对方微红的眼睛，眉头皱得更紧。
“透完了吗？”
他蓦地来了一句。
“嗯？”郁倦下意识没听懂，随之反应过来，“差不多。”
“一起进吧。”
少年看着他，水墨色的眸子里有几分不解，程烬直接忽略他的眼神，将自己还没弄脏的毛巾随意扔在了郁倦的头上。
遮住了他的额头，还有些许眼睛。
“你这幅委屈样子，要是被别人看见，还以为谁欺负你了。”
说着，踏着步伐迈进了宿舍。
少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不然等会儿一个人进去。
想想都有点尴尬。
刚进去，便看见了倚在梯子边随意站着的男人。
和郁倦一样，都喜欢将右脚抵在墙上，双手盘在胸前，样子有多慵懒就有多随性。
逆着光，只能看见棱角分明的侧脸，浅褐色的眸子轻敛，卷翘纤长的睫羽投下一小块阴影。
神情有着几分说不上来的丧气。
看着也透露出了些许别样的颓废美。
床上，惨白着脸的于原荣，似乎已经睡着了。
褚淮韫察觉，投来了视线。
当看见郁倦时，那眸子里明显亮起了光。
看得少年心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