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男人才撑起脸。
早已被他的所作所为震惊的少年,水墨色的眸子略有些睁大,里面盈满了惊愕。
褚淮韫退后了半步,给予了少年足够的空间。
男人神色温润,使得棱角分明的脸庞都柔和了许多,眉眼温和,薄唇浅浅勾起。
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不再是以往的清冷淡然,而是盛了满满的柔光碎星。
看着郁倦,就像是看着什么宝贝祖宗一样。
伸出手,轻轻取下少年戴着的鸭舌帽。
头顶的白色灯光,顿时争先恐后倾泻在郁倦的柔发上,卷翘睫羽上,鼻梁上。
本就白皙的皮肤,再加上灯光,白得可以看见泛蓝的毛细血管。
白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水墨色的眸子有些纳纳地看向男人,无意识地眨了眨眼。
眉目如画,十分的赏心悦目。
半晌,褚淮韫声音轻而温玉,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啊我的小祖宗,别再让我这么难过了……”
声音轻的让郁倦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少年神色凝了一瞬,片刻轻笑出声道:“若即若离的是你,对我冷漠的是你,现在又莫名其妙的,也是你。”
“我一直都在很好的拉开我俩之间的距离。”
“是你,时冷时热,管理得很糟糕。”
“我不觉得,是我的错。”
男人静静地看着他,眸子里的柔水始终化不开,让郁倦有些不自在。
褚淮韫神色有些许纠结,片刻才沉吟道:“不,不对。”
少年见他竟微微低头,轻蹙眉头,似是在思考什么,样子看着莫名反差萌。
不由得微挑眉,略有趣味问道:“哪里不对了?”
男人抿了抿唇,随后抬眸看向他,碎了星子的眼眸熠熠生辉:“你和徐从这东西走的很近。”
“让我,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