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走——”随着口号声，牛车终于从泥坑里出来。
老人家向乔东子和杨阳道谢，问他们要去哪儿。得知是去京岳县，便请他们到自己家避避雨，雨停了再赶路不迟。
杨阳满口答应，完全没看张口要拒绝的乔东子。
老人家住在村里头的老房子，周围破破烂烂的。经过雨水一淋，更是连下脚的好地方都没有。
幸好有牛车，不然乔东子和杨阳非得用轻功，飞过去不可。
老人家和孙子一起住，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了。
孙子叫丁健，九岁，也不惧生。很懂事的帮乔东子和杨阳又是拿干净的衣服，又是拿干净的鞋子。
虽然都有些不合身，但总比又是泥又是水的舒服。
吃着老丁头做的杂面汤，乔东子问道：“老人家，你儿子呢？”
“去外地做生意，染病殁了，尸体都没运回来。”老丁头叹了口气，“儿媳妇觉得日子没有奔头，也回了娘家，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
乔东子看向一旁在编篮子的丁健，“你不想你娘吗？”
“想。”丁健回道。
“但她抛下了你。”
编篮子的小手停了下来，然后从一堆藤条里翻出一个用藤条编的夹子，打开夹子，里面有几本书。
看了一会儿后，又开始编篮子。
乔东子有些好奇，就伸手想要拿书看看。
谁想丁健立马宝贝一样收了起来，不给他看。
老丁头道：“那是暮先生送给他的，连我都不能碰。”
“暮先生？”杨阳好奇。
“暮先生是个女先生，她年前在村里教书，不收钱白教的，我这孙子总去，认识了不少字。后来暮先生怀孕了，去了城里，就没再回来。不过过年的时候，她还记挂着这些孩子们，送了不少吃的用的，还有那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