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润坐在马车里，宋嬷嬷给她擦去脸上的易容妆，露出了真容。
“这话我本不该跟你说，但是谁让我看你顺眼呢。”宋嬷嬷看着她那张脸，“你和孝玉公主长得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暮润震惊了，“你说我……跟孝玉公主，怎么着？”
“你们不光长得一样，而且还是孪生姐妹。”宋嬷嬷叹了口气，“可惜，同一个娘胎里出来，却是不同命。”
“是呗。”暮润回想着辛莲短暂又可怜的一生，“她是高高在上，受尽隆宠的公主，甚至连封号都和帝号同字。我呢，每天吃不饱穿不好，寒冬腊月的天，盖着满是补丁的被单，为了防止被冻死，最后裹着被单，钻进茅草窝里取暖。你能想象吗？”
宋嬷嬷目生怜悯。
暮润继续道：“你当我愿意给土匪当妻子吗？那是因为，就土匪对我好！人性中的善光和温暖，来自于灰色地带的人，你当我不觉得荒唐吗？但这世道就是这样。
他们对我好，我会回他们十倍百倍的阴德。在你和虾瘸子绑架我，经过崇阳山时，我可以逃跑的，但是我没有。就是因为你和虾瘸子的一句闲谈，昼亲王会剿匪……我自不量力的就跟你们来了京城，想要打探到朝廷何时会对付山寨。”
“朝廷现在不会对付边云寨，应该说没有空管。而且边云寨好像也消停一段时间了。”宋嬷嬷对暮润道。
暮润稍稍安心，“嗯，谢谢嬷嬷告诉我这个消息。”
宋嬷嬷看着她，愈发同情了，“其实天高皇帝远，乱的地方多了，边云寨真不算什么。云龙山那边的黑巫，才让人忌惮。”
“云龙山？”
“那地方比较偏远，多是戈壁沙漠。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异族盘踞。开始时，因为离京城远，人数也不多，朝廷以为是外来的异族，就没太理会。但是渐渐的，朝廷发现出不对劲，因为这支异族根本就不是外族，而是……黑苗巫！曾经北晋朝有个预言，就是——黑巫现，王朝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