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写东西写到晚上九十点钟,犯了酒瘾,打电话约黑哥喝酒。黑哥一直保持着早睡早起的习惯,已经躺下了,接到我的电话,又穿上衣服出来,陪我到路边的羊肉串儿店喝上一顿。
有时候我开车去别的城市演出,担心闷得慌,就约上黑哥陪我前往。一边开车一边听黑哥聊过去的事情,旅途就变得不寂寞了。
我举办过几次相声专场,黑哥从来不跟我要票,都是花几百块钱买最好的票,坐在正中的位置,为我大声地鼓掌叫好,他觉着这才是捧我。
当初我买房,借了点儿贷款,黑哥总说,“我这古玩城虽说目前经营得不好,但是帮你还个贷款没问题,你先从我这儿拿钱。”他还跟古玩城管财务的说,“方清平需要钱了,想从你这儿拿,你直接给他,不用经过我。”
我从没跟他借过钱,因为我知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我把黑哥当成一辈子的朋友。没想到,他这么早就跟我分别了。
我有点儿相信命了,就算身体再棒,任何人都治不了你,但是有寿数管着呢,该走的时候就得走,想多待一天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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