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回去之后安排公司裏的人给他们发试镜邀请就行,结果周少白自己在这演上,倒是挺好玩的。
听了邬阙的话,周少白一时语塞。
“没什么,我就是想想。”
邬阙“哦”了一声:“你怎么没跟你妹妹在一起,在想她吗?”
周少白大惊失色:“你会读心?!”
邬阙:你的心不值一读。
邬阙转头看向四周,没有看到周应越那扎眼的身影。
说实话,如果不是周应越真的毫无演技可言,他一定会邀请她参加试镜。
回想起背对他站着,身姿凌然的黑发少女,邬阙的视线被她所夺。
在成为导演前,邬阙先是摄影师。
带他入行的师父说,透过镜头,观察着形形色色的人,即使自己有所设定,但仍会在人海中不自觉地被某些人吸引视线。
这是摄影师无可救药的通病。
邬阙那时只觉得好笑,如今……倒也觉得有几分可信。
“你妹妹演戏真的有这么差吗?”邬阙忍不住试探某种可能。
本是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却让周少白像被针扎了一般跳了起来。
“她不差!差的是我!”
邬阙瞇起眼:……这癫子在这倒反天罡啊,真有趣。
突然想起,周应越也骂过他是癫子科学家,真想找到她再说说话。
看她现在会说些什么?
帐篷外,陆宴把节目组分发的速食品递给周应越。
“我哥呢?”周应越问。
“他说有点事,到那边去了。”陆宴指着右手边。
周应越点头,自己打开包装拿了饼干出来塞到嘴裏,又递给陆宴。
陆宴也自然地拿了一块,两人动作同步嘎嘎咬着饼干。
节目组有人看见,觉得挺可爱,笑着拍了点花絮。
“陆宴,你觉得我会讨厌我哥吗?”周应越突然发问。
陆宴没想到干吃饼干也会呛到,他轻咳了两声。
周应越给他轻轻拍背,又惊讶地说:“唱歌好听的人,连咳嗽都好听啊?”
陆宴瞬间咳得更厉害!
被歌迷戏称“深山隐居贵公子”的陆宴,根本不会在人前露出这种窘态,他耳根发红,仔细看连衣领处露出的胸口也有些泛红。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过敏。
“呃,为什么会这么问?”陆宴平覆了突然飙升的心跳,这才能正常说话。
“就是,有人说,我跟我哥差距这么大,我会讨厌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周应越低头用脚踩着自己的影子,像是随便问问,自己又开始玩起来。
这个动作陆宴看过很多遍,周应越有什么不理解的事时,就会这么做。
“有的人会讨厌,有的人会嫉妒,有的人会因为喜欢的人成功而感到自豪和高兴。”
陆宴不喜欢用问题回答问题,他给出的是在他眼中的周应越。
“你是第三种。”
周应越笑起来,眼睛瞇起,像盛了蜜糖:“那我就不奇怪。”
这话在陆宴和周应越初识时,她也这么说过。
那时陆宴在we裏待着很不愉快。
指导老师非常严厉,他们有自己一套教学方法,不满意陆宴还没学会跑就想飞。
不许他谱曲,不许他改编,每天要不停地唱,不停地跳,不停地学习各类他喜欢不喜欢的东西,然而不管他成绩多好,老师永远不满意。
陆宴不适合这种打击教育,他天生有些反骨,被说多了,干脆不去上课。
那天陆宴也逃课,他打开二十五楼楼梯间的门,正想走楼梯下去,免得在电梯裏被人逮到,就见一开门,裏边就有一个小女孩背对他站着,手裏拿着一个……we的金属标志?
‘我,我看它要掉下来,才伸手抓一下,结果它就掉下来了!’
长相惊人得好看的女孩眨巴着眼,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瞧着可怜得很。
但陆宴看着地上掉下的钉子,和墻上的几个有拉拔痕迹的洞,冷静地说。
‘是你拔下来的。’
女孩伸手敲着自己的小脑袋,一脸颓丧。
‘我明明很轻很轻啊!’
‘没关系,我也超讨厌we。做得好!’陆宴不以为意,反而夸奖了一番。
而且放回去不就好了。
陆宴过去帮忙,却发现这个金属标识重得惊人!
他两只手使劲全力也抬不起来,而这个女孩只是轻轻一抓,就掉下来了?!
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十岁的陆宴长期沈闷无聊,只有外星人资讯才能让他稍微脱离苦闷的环境,现在……莫非有真正的外星人出现了?!
‘我很奇怪吗?’
女孩看陆宴一直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
陆宴猛摇头,他可不能把外星人惊走了!
黑发女孩笑起来,婴儿肥的小脸圆润可爱,一脸果然如此。
‘就是嘛,爸爸妈妈和哥哥也说过的,我不奇怪。’
和现在一样,被爱灌溉养大的孩子,从小被人告知自己的闪光点,便不会与人计较内耗。
更重要的是,要是周应越真讨厌周少白,周少白早就死了。
站在不远处的都云谏一直在战术喝水,试图找到一个契机插/入周应越和陆宴的谈话。
干什么啊,陆宴这个性冷淡的混蛋,装什么脸红!
这不是他的专属特技吗?
难不成是在周应越面前假装纯情?!
我就说他长成那个样子,内心一定也很骯臟!
直到节目组把车开过来,都云谏也没找到加入谈话的契机。
每组嘉宾各自有专车接送。
沈明夏上了车之后,见着沈明伦过来,冷着一张脸说。
“我要自己坐车。”
沈明伦当即瞳孔地震,你怎么敢,我可是你哥,我这个咖位,我……
沈明伦脑海中想法翻涌覆杂,但现实中却屁都不敢放一个,轻手轻脚地把车门关上,笑着去问节目组,能不能跟工作人员挤一辆。
车裏的司机笑着说:“吵架啊?”
沈明夏微笑点头:“是的呢。”
沈明伦坐在后边的车上,假装玩手机,实际上在脑海裏与系统说话。
【干嘛,一直这么久不理我,别说我被淘汰就星光值大跌,这绝对不可能。】
【如果我把我妹扔下,在观众眼裏我才是垃圾中的垃圾!】
过了许久,系统才慢悠悠地回覆。
【随便吧,你这孬种,走到现在多亏了我,这么重要的机会说放弃就放弃,看来你就止步于此了。】
沈明伦莫名从系统的话裏感受到一种冷意,出于卑鄙小人的直觉,他怀疑地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笑起来。
【你靠着我提升了这么多,我走了以后,你就用你仅剩的东西度过剩下的人生吧。不过我很怀疑,你这么久没练习,还有多少专业技能剩下?那些被你抢走机会的人,是不是又能重新开始了?】
【我知道你一直对被抢了机会的朋友心怀愧疚,没关系!现在你们又在同一起跑线啦!再见,再也不见~】
明白了系统要做什么,沈明伦瞪大了眼,他在脑海中不停呼唤着系统的名字,但再也没有得到回应。
“沈明伦?你哪裏不舒服吗?”
跟他同坐的工作人员看着他突然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浑身不停颤抖,不由担忧地问。
沈明伦过了好一会,才抬手擦了擦汗,将脸埋在震颤不已的掌心裏。
“没什么,我,我可能晕车。”
周少白自上车之后,一直不敢和周应越对视。
周应越跟他说话,他也回答,但就是把脸看向窗外。
“你是落枕了吗!”
周应越不高兴,明明是周少白从小教她,跟人说话要看着对方的眼睛,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周少白紧张地深呼吸好几下,虽然心裏知道要坚强,但脑海裏转动的都是怎么办。
在他惊慌失措时,他的脑海裏突然叮咚一声响。
一道可爱的声音响起,好像什么动画片裏的角色配音,声音甜蜜又充满活力。
【这位大哥,你看起来好像遇到了大危机!】
【被妹妹讨厌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啊!】
【我是无所不能的星光值系统,只要你用星光值和我交换,就能度过所有难关,达成所有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