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任何人在看到密码锁时,
都会下意识回忆起最近看到的数字。
院长丧尸身上的员工牌,员工号,114798?
都云谏嘴裏当即大喊:“114798!”
他手忙脚乱地输入,
可却只听到密码锁滴一声,
冰冷的电子音回应:“密码错误。”
都云谏:!!!怎么这样!不按规矩来啊!
奸计得逞的节目组纷纷在监视器后朗声笑起来。
小小的诱惑陷阱,总有人会上钩。
“其实他们不是没有试错成本,
只是运气太差。”
道具组看着那群越靠越近的丧尸,
原本他们设计好了行动模式,那只院长丧尸会在走廊上来回走动,
等人把它做掉,可以搜身,找到门禁卡来刷开门锁。
可是走廊上有一些障碍物,院长丧尸在行走时虽然设定好会绕开障碍,但是行动路线也会因此改变。
刚好在周应越三人上来的时候,院长丧尸开始撞门,发出声响吸引了其他丧尸註意。
现在再要搜身,他们也没有这个时间。
“看来这两人要淘汰了。”
导演们长嘆,在这条最难的故事线裏,周应越和都云谏确实历经挑战,
如今这样已经没办法了。
就算周应越有怪力,她也不敢把这扇门一拳打碎吧?门坏了,
就算进了院长办公室,不还是一样会被丧尸追进去?
但下一刻,
导演们张大嘴。
周应越确实没有碎门,
她只是用手裏的钢筋狠狠捅进门缝裏,
用钢筋猛地一撬!
阿基米德说过,只要给他一根杠桿,
他能撬动地球!
……是这么说的吧?
不管是不是,周应越成功了!
厚重的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惨叫,在丧尸即将伸手时,周应越还能分神将地上那只失去动力的院长丧尸狠狠往前一扔!
先扑上来的丧尸被院长狠狠一砸,当即像被重锤捶打,如同海浪一般带着丧尸群往后退了数米!
知道院长丧尸身上有门禁卡的巫雀,也忍不住伸出尔康手,试图挽留。
“啊,那个……”
在这空出来的间隙,周应越将门彻底撬开,留出一人宽的缝隙,三人连忙进入!
但仍有行动迅速的丧尸追在后头,伸了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进来!
都云谏当即握着钢筋,从上向下狠狠一敲!
丧尸的手当即断成两截,垂落在地!
周应越彻底将门合上,把钢筋插在了门把上,充当门锁死死扣住!
门外登时传来疯狂的撞击声!
人类的手掌不惧疼痛没有停歇地不停拍打着,轰隆隆的声响震动着门板,这裏也挡不了多久!
“……我还以为你刚才会直接一拳把门打碎……”
都云谏喘着粗气,他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还沈浸在那差点“身死”的恐惧之中。
周应越也松了口气:“我可是吸取了小时候的教训。”
起初周应越简单直接地想一拳把门轰碎,可是门坏了,后边的丧尸不一样还能跟着挤进来吗?
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脑子裏会莫名回想起许多事。
刚才吃过的方便面,自己喜欢的沐浴露,小时候爱吃糖,可是糖果却被双亲锁在柜子裏。
周应越被勒令不可以自己把柜子打坏拿糖,要是被发现,这个家以后就再也没有糖。
小小的周应越急坏了,就扯着哥哥的衣摆让哥哥给她开锁。
周少白虽然也怕挨骂,但左右给个一颗半颗也不是不行。
毕竟妹妹都这么撒娇娇了嘛!
周少白就拿了一根薄铁片,将柜子撬开,从外表上看,柜门瞧着还好好的,完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面对妹妹崇拜的目光,周少白得意得鼻子瞬间长长三寸。
‘应越,阿诺德·施瓦辛格说过,只要给他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整个地球。’
周应越就是靠这个控制住了本能!
然而现在仔细一想……哥哥,说了那句话的人,不是阿诺德·施瓦辛格,是阿基米德吧!
都云谏看着那还在轰轰作响的门板,手撑着膝盖深呼吸几口气。
“但就算是撬门,你让我撬一个小时我也不一定能撬开。这次也是多谢你了,从上一个单元开始……”
都云谏对周应越伸出手,少女和少年在阳光下握住了手,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微笑,象征着彼此的情谊更进一步!
……什么东西啊。
巫雀看着眼前这一幕,烦躁地抬手揉着眉心。
明明门禁卡就在那裏,如果不是困于人设,他早就刷卡进门了!
巫雀认为《快乐大冒险》的流程设置有很大的问题!
更可怕的是,都这样了,还能强行把流程推下去的周应越!
因为巫雀一直没说话,反而一脸“忧伤”,周应越忍不住问。
“巫先生,是刚才跑动的时候脚又痛了吗?”
巫雀一楞,他自己都忘了这个设定,让人怪尴尬的。
“没事,我只是刚才被吓着了,毕竟这么多丧尸一起扑过来。现在这裏也不安全,我们还是赶紧找找线索吧。”
巫雀摇摇头,转移焦点指着办公室。
这话一出,都云谏和周应越又立刻紧张起来。
院长办公室不大,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通道?
像是下水道井盖一样的东西在院长办公桌下方,打开一看,有扶梯直接通向下方。
这裏的电源不知道是不是独立的,通道裏还亮着光。
三人对视一眼,就要攀着扶梯向下。
“我殿后吧。”巫雀开口说道,他总是殿后,在营地裏过木桥的时候,他也在周应越身后照应着。
“不用,”周应越担心地看着巫雀的腿,“你先下去吧!”
都云谏看了一眼巫雀,像是觉得有些古怪,但他们再磨蹭下去,丧尸真要进来了,他先开路,巫雀在中间,周应越殿后。
周应越好好地把井盖合上,这才觉得安心。
而在井盖合上的瞬间,办公室大门就被那些丧尸攻破,露出一个足够通过一人的缝隙。
丧尸们接二连三挤了进来,可摸索了所有角落,却没有再嗅闻到那些活人的气息。
……
“那个‘死’在河边的人说‘疫苗在医院’,却没说清楚到底在哪裏,不知道我们现在找到的地方,放没放着那东西?”
都云谏在扶梯上一路向下,他估摸着已经往下爬了差不多三层楼,扶梯还是没有尽头的状态。
“难道是在地下?”
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这么重要的疫苗不可能随便放在医院某个冷藏室裏,而是放在了地下。
“赶紧找到就走吧,我发现我现在连血浆片都接受不了。”
都云谏说着话,却不见有人回应,不免觉得有些无聊。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周应越是绝不冷场的人,别人问什么就立刻接话,虽然综艺评价不高,但不让话掉地上的态度还是很值得肯定。
“怎么啦?我在听你说话啊。”
少女软软的声音响起,都云谏登时被这话裏的内容整的没法回答。
都云谏现在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说点有营养的话,比如赋诗一首什么的!好让别人听了,会让人觉得他好像有点东西!
巫雀夹在正中间,微瞇起眼,一副好像讨厌青春纯爱故事的脸,嘴角抿起。
“我很好奇,应越一直都这么喜欢照顾人吗?”巫雀像是闲聊,问起周应越。
“有吗?”周应越歪着头回忆,“我从小都是哥哥在照顾我,吃饭呀,学习呀……”
“我说的是精神方面,”巫雀笑了起来,“你有很强大的力量,精神方面也很强大,会觉得自己跟别人格格不入吗?”
周应越眨着眼,她不太清楚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我是人啊,没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