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邬阙绕到了她面前,见着周应越的脸,邬阙一楞,像是感染一般,也忍不住笑起来。
“就这么开心?”
不过邬阙仔细一想也明白了。
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人生目标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
在演艺数值称霸的世界裏,周应越恐怕一直承受的都是他人失望的目光和毫无寸进的挫败感。
如今在这个世界裏突然获得承认,就像有人逆天在钢板上辛苦种了二十年花,居然真的有种子发芽一般,格外欣喜。
“应越妹妹,跟你合照的话可以放到网上吗?我们这裏建有粉丝超话!”
周应越楞楞地看着苏良展示的超话页面,第一条就写着“不是演员,不是歌手,不是舞蹈家,她是天生的冒险家”!
周应越还不算漫长的人生裏,突然出现了新的定义。
因为苏良过于兴奋,甚至想询问周应越在节目裏方方面面的事,拿出无数截图和片段视频,想让周应越告诉他这时候在想什么,为什么那么做,被邬阙眼疾手快地关到办公室裏挠门。
“混蛋邬阙!自己在那裏摆出妖妖娆娆花枝招展的样子!你自己没看出来吗,你就是想诱惑……”
邬阙把窗户也关上,这下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苏良这样看起来病得不轻,一转头就会变成私生粉,他真要那样了,你也不必手下留情,直接扭送派出所。”邬阙的表情像是很希望苏良被抓。
“嗯!我刚才就想逮他了!”
周应越伸出右手,那把无数丧尸,怪物撕成渣渣的黄金右手。
邬阙:……可能也罪不至死。
邬阙想起之前导演组说过的事:“庆功宴我也会去,到时候见。”
“到时候见!”周应越摆摆手,正要走,却又被邬阙叫住。
“送外卖攒钱快吗?我这裏也有一个兼职……”
周应越眼睛登时亮起。
“钱多吗?工作时长怎么样?”
不愧是已经出社会历练过,张口就是要点。
邬阙轻咳一声,很有讨价还价的风范:“你今天外卖赚了多少?”
周应越伸出手比了一个数。
直到周应越离开,邬阙还久久不能回神。
不是,现在送外卖这么挣钱了?
他是不是给自己工作室裏的人月薪太低啦?
按照周应越那个数,她一年下来不得来个至少七位数?
邬阙:……冒犯了。
邬阙决定重新做市场调研,以免以后拍社会题材片时,错估了价值。
他浑然不知,这是唯有周应越才做得到的……奇迹!
晚上周应越洗漱完毕后,在家裏拿出手机……偷偷摸摸点进了自己的超话!
因为之前节目很紧凑,她都来不及看手机,热搜倒是看到了几个,不过都是在震撼她非人的能力。
没等周应越研究透,又到了上节目的时候。
如今,她终于有时间看啦!
周少白拖着被吸干精力的躯壳回家,正想和周应越说说话恢覆一下精力,就发现他妹抱着个手机在沙发上呼呼哈哈地笑。
……怎么突然这么高兴,手机裏有什么?
周少白雷达开启,难道是……早恋?!
周少白不知怎么的,总把昨夜的那个梦记得很清楚,因此一直很担心。
不过,虽然担心,今天还是完美地把工作完成,收获了无数钦羡的目光呢。
“应越!干什么呢?”
周少白靠过去,就见周应越把手机往怀裏一收,这就是不给人看。
“你你你你,你不会真的早恋吧!哥哥不许呜呜呜呜!”
周少白说风就是雨,眼看就要潸然泪下,周应越不耐烦地把手机往他眼前一晃,然后又把手机收了回去。
“我这年纪不算早恋!我又不是哥哥,只自恋就够了!呸呸呸!”
周应越气哼哼地跳起来,小学生似的边骂边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周少白看清了刚才的手机界面后,当即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入了超话。
“哇,哦,呀!”
大厅裏传来周少白的阵阵惊嘆。
以往他看明星彩虹屁,只觉得那些都是个啥玩意。
现在看到吹周应越的,他感同身受,他大为震撼,他十分感动,并立刻用自己的微博账号加入了粉丝超话。
片刻后,一个“周少白加入周应越粉丝超话”的热搜冉冉升起。
周应越房门猛地打开,少女又羞又恼地说:“你干嘛用自己的微博关註我啊!”
刘壮也发来消息,从文字裏能看出他的无奈无语。
【你,我,算了。你已经关註了,要发癫的话,就註册一个新账号,再加入讨论行吗?】
周少白回覆:【我看不惯这些人说他们最懂最喜欢应越!最懂最喜欢的人明明是我!我今晚就发一个应越三岁和我坐地铁,跟着地铁广播摇头晃脑报站的视频!哎哟,奶声奶气的,可爱死他们!】
刘壮:【……(臟话)(臟话)(臟话)你先问过应越再发癫。你胜负欲多放在工作上就好。你该庆幸,那个很爱跟你抢试镜的沈明伦最近不知怎么了,推了好多工作好多试镜,可能是被淘汰后有了时间,要潜心进修了吧。】
刘壮怒到极点,依然保持着职业素养,把最近的动向和周少白说清。
周少白看完后,就嬉皮笑脸地捧着手机凑到周应越房门外喊。
“那哥哥可以发你小时候报站的视频到超话裏吗?”
周应越开门,瞪他一眼,气得脸颊鼓鼓。
“你敢发,我就讨厌你!”
门毫不留情地关上。
周少白浑身剧颤:再不敢嘻嘻。
听着周少白在外边疯狂道歉的声音,周应越这才哼了一声,又卷到被窝裏看超话。
周应越嘴角难压:我嘻嘻。
第二天,周应越的手机收到了节目组的短信。
【亲爱的嘉宾朋友们~后天晚上六点半,在xxx酒店顶层xx厅举办庆功宴~大家一定要来哟~】
周应越收到信息后,就到客厅吃早餐。
周少白早上好像没活,还蹲在家裏。
不过周应越对他还是保持冷脸。
冷冷地洗漱完毕,冷冷吃了两个烧饼一根油条和一杯豆浆,再冷冷地背上背包穿上运动服出门,并冷冷地说再见。
周少白抬手摸摸胸口,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生气了哈。”
应越嘛,气只能气五分钟,早上睡醒可能就忘了到底气什么,绝不内耗。
刚才那“冷冷”的演技,怪可爱的~
到了参加庆功宴那天,周应越把要带去的东西装袋,这才跟他哥出门。
出门前,刘壮上门检查了一下他们的着装。
周少白平常出席各大场合都有讚助的衣服,参加这种私下的庆功宴,就只能穿自己的。
周应越的衣服周少白倒是舍得花钱,但她物欲比较低,也没什么特别高级的审美眼光。
于是,周少白和周应越还是穿着普通卫衣(别人送的)和牛仔裤(哥代言),带着个渔夫帽(公司发的),配上那逆天的颜值,可以直接装车去拍杂志封面。
“行吧,担心你两在外表上丢人我是担心错了。”
刘壮松了口气,他今天倒是穿得人模狗样。
周少白合约到期后,独立出来做工作室,他认识的人还是不够多,今晚庆功宴就是个好渠道,他的名片带得很够,并且做好盯死别人加好联系方式的准备。
今天可能已经有狗仔收到风声,酒店一楼就有不少人扛着相机蹲点。
刘壮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走专用电梯,带着两人上了顶层。
顶层的人已经来得差不多,见着周家兄妹最后才到,有人开玩笑是不是红毯压轴。
见着他两在灯光下惊人好看的模样,这裏不是红毯也胜似红毯了。
“应越,你去找朋友聊天,就在这裏不要乱走啊。”
刘壮挟持周少白,架着他要去跟人打招呼,跟周应越说了一声,看周应越乖乖点头后,才放心离开。
“应越。”
刘壮一走,就有人过来找周应越说话。
周应越回过头,看到的是神情格外疲惫的沈明夏。
“你怎么了?”
周应越凑过去拉住沈明夏的手,沈明夏摇摇头,她看了一眼周少白,又回过头。
“你哥永远精力充沛,又阳光开朗,真好。我哥……那天回去之后,就一直关在房间裏,谁叫也不开门,还把工作都推了,问他怎么了,他就说自己什么也做不到……今天庆功宴也不来。”
沈明夏摇摇头,不知道那天只是自爆卡车,就自暴自弃到放弃一切了吗?
“没事,没事,把门撬开进去打一顿就好了。”周应越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处理,只轻声安慰着沈明夏。
沈明夏:……啊,还能这么处理吗?
沈明夏也知道这事只能家裏内部处理,又莫名觉得周应越说得话很有道理,她心情有些好转,就笑着指着前边的自助餐桌。
“我刚才一来就吃到了很好吃的烤肉,就在那边,我去拿点!你等我!”
沈明夏说完就跑走,周应越伸出尔康手,啊,我现在的心情是吃海鲜,大家都知道,吃自助餐的时候,要从高级海鲜吃起,才能回本……
不过她也不好制止沈明夏,就站在原地等她。
只是很快有个人吸引了她的註意。
都云谏一直在一根柱子后边探头探脑做什么呢?
周应越在都云谏再探,笑着挥了挥手,并举起自己的背包。
背包裏装着都云谏的衬衫。
都云谏:!!!
都云谏大惊失色,不过几天不见,周应越就这么热情,她,她也很想跟他说说话吗?
都云谏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周少白一边笑着应付饭局大佬,一边紧张环视四周。
菩萨托梦说的告白,就是今天庆功宴上的……不会有人趁他不註意开始了吧?
刘壮则像过年带孩子见亲戚的家长一样,恨铁不成钢地伸手从背后掐着周少白的肉。
给老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