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周应越听了陆宴的话,
觉得有道理,说偷就偷,她当即一挽袖子就要出门,
被周少白和都云谏急急叫回来。
“等等等!妹……小师妹啊,
这事要计划着来!”周少白看周应越这一莽无前的样子,演戏差点破功,
慌得不行!
“对啊!那个‘不思乡’具体在哪裏,
宗主殿裏的话,会不会有人守着什么的……”都云谏站起身,
立马指着椅子请周应越坐下。
“我想着到那边边走边看来着!”周应越笑瞇瞇地坐下,“还什么都没做呢,别慌!”
在场三人:……等你做了什么不就来不及了吗!
“宗主殿我去过。”
都云谏每天在广场上扫花,不是只扫花,有人来了要通传,也都是他去。
第一次见到宗主,发现是邵观之后,都云谏都吓了一跳,邵观只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就让他瞬间入了戏,
垂下眼,认了对方与他身份有别。
“殿内平日只有宗主,
偶尔会有几个内门弟子进出,但都只在白天。”
“晚上的时候我们都会回屋,
宗主不知道在哪。”
“有内门弟子说,
曾经在晚饭过后,
见到宗主外出。”
都云谏把他知道的信息说了,周应越补充了一句。
“宗主平常可能会去上边杀那些佛首,
我在白天也见过他在天上。”
但即使知道宗主会出殿,还是没办法确定“不思乡”在不在殿内。
陆宴提出问题后,周应越打了个喷嚏,像是幻想中的香气也能直冲脑门。
“‘不思乡’的气味很浓烈,比我们平时在宗主殿外的那些花树上闻到的气味更浓,装在一个巴掌大的黑盒子裏,所以可以靠气味来找?”
周应越揉着鼻子,就见陆宴拿出纸笔在上边写画起来。
“各位仙长都是内门,进出宗主殿也方便,这两日就麻烦您二位得空就往宗主殿裏去,一是看宗主有没有固定时间不在,二是看‘不思乡’放在何处。”
陆宴写完,就抬头看着周少白和都云谏。
周少白和都云谏这时齐齐抬手,指着自己。
“我们?”
陆宴点头微笑,这也是没办法:“毕竟二位就在宗主殿附近,职务之上进出也方便。”
陆宴,外门弟子,常年在外边干杂事,宗主殿去都没去过。
周应越,虽然是内门弟子小师妹,但独自住在这裏,并不与其他内门弟子同住,又常年闭门不出,一旦出现,就引起众人註意。
“白天还好,我和长老进出都方便,只是,”都云谏心跳得很快,“晚上怎么办?”
他们来到这裏,还从来没有晚上出行过。
周应越一下抓住了周少白和都云谏的手腕,像那张经典动图“刘备说和关羽张飞”一样,将他们的手紧紧地搭在了一起!
“那你们晚上就一起去探险吧!”
周应越脸上笑容真诚,眼裏满含鼓励,好像这真的是一件极小的事。
都云谏心跳一百八,周少白差不多要两眼一翻晕过去,又被周应越铁钳般的手活活掐醒。
都云谏和周少白对视一眼,又像被炭火烫到一般迅速撇开。
这是独属于胆小鬼的默契——不行了,真的不行,怕得要死!
“时间不多,我们就先回去吧。”
陆宴不让都云谏和周少白想太多,如果可以,他的角色扮演身份是哪个内门弟子就好了,但是节目组并不会让他们过得这么轻松。
“如果今天过后,还没有什么实际线索,就是不行,我们四个也要一起行动了。”
陆宴打开门,恭敬地请两位仙长先出去。
外门弟子可以用云舟,陆宴随时可以来接送周应越。
周应越看着云舟驶去,突然觉得怪没趣的。
以前她看《快乐大冒险》,就常代入裏边最厉害最聪明的嘉宾,什么难关都先自己去闯一闯!
结果现在自己是这么个“体质”,去哪都不方便!
周应越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一脸羡慕地看着好像要去受死一般的周少白和都云谏。
【妹妹的表情好像在说“我要看血流成河”!】
【怎么人人都有得玩,就我没有?!】
【该死的节目组,好卑鄙啊!】
……
卑鄙的节目组看着这些弹幕,长期被周应越压制的心涌上了一阵快意!
怎么样!他们也是很厉害的!
普通人玩这些单元,早就吓得要自动退出了,周应越这种莽人只是例外!
现在周应越也被迫进入了普通人的赛场,怎么样,没办法了吧哼哼哼哼哼!
节目组阴险地笑了,因此没有註意到监视器上,周应越转身回到房间裏,在书架子上来来回回地翻阅什么东西,像是在解闷。
都云谏回到广场上时,他差不多已经被陆宴说通了。
只要像角色卡安排的活动轨迹行事,绝对不会触犯什么禁忌,那样他也不会有事。
周少白则在一旁一直默默深呼吸,还要维持人设笑道:“哈,小,哈,事,哈,罢,哈,了。”
好为难人啊,真是艰难地在哈声裏找话。
陆宴:“……既如此,我就静候佳音了。”
陆宴一拱手,看着都云谏和周少白拖拖拉拉地往宗主殿上走去。
今天宗主确实和往常一样,早饭后会在,在借给周应越眼睛之后,午饭之前,他人又不见了。
都云谏借着替人通报,进去了几次,都没见着宗主人影。
这一次出来,他对着周少白使眼色。
都云谏这样有通报之责的弟子,只能走到宗主殿裏的第一殿,在门口处说话。
但周少白这样的长老级别就不同,有急事可以直接进去。
“我进殿的时候,闻到了很浓的香气。”都云谏装若无意地说了一句。
这就是要周少白去确认“不思乡”在哪裏了。
周少白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再……
“长老?我们还是挺赶时间的。”
危急关头,都云谏放下了对长老的敬重,如果可以,周少白已经被他推进去了!
周少白闭上眼,就这么哆哆嗦嗦地走了进去。
稳住,稳住,我现在不是周少白,而是一个刚刚知道了世界真相,心神崩溃之下,想要把异种驱逐出界,还世界清明的帅哥而已……
长期被无视,冷落,当做幻觉的系统,觉得这时候终于有了它的机会。
如果在今夜入梦,告诉周少白之后该怎么行动,等他独自立起来,那么他对周应越的依赖就会转移到它身上!
到那时,周少白身上的星光值不都是它的了?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
系统放声大笑!
周少白此时在耳边又听到了一阵古怪的笑声,他惨然一笑。
没事,没事,还能更惨吗?
他不过是一个还有幻听的帅哥而已……
周少白一路走到内殿,其实宗主殿裏内外区分只有一条门槛。
裏边的装饰地板,墻壁垂帘,不管哪裏都是一样的。
这裏仿佛是一个镜面迷宫,一直不停地往前走,也好似看不到终点。
但幸好……香气还在引路。
周少白掀开一片竹帘时,就看到了一张长长的案几。
黑色的案几旁点着一盏烛臺,昏黄的光线只照亮了咫尺之地。
周少白瞇起眼,他看到那案几上就摆着一个黑色的,巴掌大的木盒。
与周应越说的一样。
周少白先是三百六十度看遍了四周,确定这裏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