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放下与洛子衣交流的事情,将乾坤袋装进袖子里,赶去质真若渝。
只是,一踏入质真若渝的大门,程朝就感觉到不对劲。
凡是大宗门,都拥有宗门灵脉方便弟子修行,曳青山亦是如此。作为曳青山大师姐,凌迎的洞府自然在灵脉上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几乎吸一口气,里面都含着灵气。
可是此时,灵气仿佛不受控制地暴溢四散,就连程朝这个普普通通的练气期都能感觉到不舒服,难受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
如怀不在,凌迎独自坐在窗边,长发未束,有几缕头发垂到盘坐的膝盖上,神色宁静地注视自己膝上展开的书卷。听到程朝的脚步声,她微微抬起头向这边看了一眼。
濯然春雪。
如同洞府内暴溢的灵气,哪里看起来都很正常,哪里都透着奇怪。
凌迎不是容慕,程朝不能直接问出来,他压下心底的疑惑,乖巧地坐到凌迎身前,“师姐。”
如程朝所料,凌迎找他是为了昨晚醉酒的事情。
“今天早上我师父召我过去,没有去司刑峰出面,抱歉。听说四师叔找你?”凌迎道。
看起来,她似乎并不知道今早司刑峰详细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程朝逃过一劫,却被判到周行不殆磨墨。
程朝奇怪,怎么最近遇见的人一个两个都这么爱道歉,身上还都奇奇怪怪的?
“没事,师姐,”程朝想了想,温声道,“四师叔如传言中温和,虽然嘴上说让我磨墨,但一件事都没有让我做。”
凌迎抬眼看他,犹豫不决,最终仍是低声说出自己忍了许久的话:“四师叔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我会向师父求情,让你离开他身边。”
程朝“啊?”了一声,他并非不相信凌迎,只是对凌迎突然说出这种话而感到奇怪。
容慕确实是一个小王八蛋。
在短暂的寂静后,凌迎轻声问:“那你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程朝愣住了,在告诉凌迎与掩埋事实真相之间挣扎着。
想到凌迎偷偷塞给自己的灵石,程朝心一横,将自己与容慕相识的事情来龙去脉统统讲了出来。
他反感自己的炉鼎体质,整个描述过程中,都用“我的那个那个体质”代称。
只是越说越羞耻,程朝恨不得将头低到地心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