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的,孤独的,寂寞的……
难过的,恐惧的,不甘心的……
兴奋地,开心的,情不自禁的……
好像是一剎那间,存放在角落裏许久的箱子忽然被人打开了一样。所有积藏在心底的感情一下子全部涌向了心臟。
青果背对着神威,任由后者扯着自己的衣服领子站在大街上。
没来得及修理的刘海长长的遮住了青果此刻的眼神。跟在神威身后的阿伏兔和云业在两个年轻人沈默的时候跳上了对面的房顶。
就在躲藏在暗处的百华忍不住想要出手的时候,青果依旧保持着先前的样子,试探性的开口。
“神……威……?!”
一觉睡了七年这个设定让青果的心底默默的,对身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镀上了一层不被信任的色彩。对于身后的这个极为熟悉现在却感觉到陌生的少年,青果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青果说话的声音很小,隔着面罩几乎是听不到的程度。在大街上来来往往嘈杂的人群中,神威神色不变的松开了扯着对方衣服的手。
“是我哟~~~”
“噗通——”
强有力的心跳声在青果的胸腔内响起,似乎从鬼兵队的船上清醒的那一刻开始,青果这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一步一步……
青果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转过身。然后再所有围观群众惊讶的眼神下,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对面的黑衣少年。
“神威……”
好难过,好高兴……
放下了身上所有的警惕,青果趴在神威怀裏,双手攥着对方的衣服紧紧的不松手。
少女如释负重的哭声让神威原本准备落在别处的手掌改成了扶在少女肩上,另一只手在对面房顶上阿伏兔的眼神示意下,有些笨拙的拍打在少女的后背上。
虽说是有些不情愿,但是正埋头于少年的怀中的青果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别扭的,小心翼翼的力度。
“好怕……”
给少女顺毛的时候,神威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来自于怀中细小的声音。
“意识模糊前见不到神威好怕,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正常却醒不过来,好怕。好不容易从噩梦中挣脱,却被告知是一点印象也没有的七年后好怕,明明你就在我面前我却不敢过去找你感觉好怕,以为一辈子只能呆在吉原的感觉,真的……真的让我感觉好害怕!!!”
趴在怀中的少女逐渐有越说越多的趋势,被围观中的神威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然后再阿伏兔惊讶的眼神下,神威淡定的抬起手完成了他早该完成的动作。
脖颈处传来的熟悉的钝痛感让青果放心的闭上了眼睛。神威弯腰扛起瘫软在怀中的少女,然后无视周围的议论声朝前走去。
不远处的小巷子裏,还处在和妈妈见面幻想中的晴太少年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是什么骚动?”
随便找了家酒馆安置好昏睡中的青果,神威坐在一边在阿伏兔欲言又止的眼神下开始往自己的脑袋上缠绕起绷带。
“阿诺……”坐在阿伏兔身边的云业有些犹豫的开口。
“队长的话,如果被上面的那些家伙发现了的话,会很麻烦的吧。”
“说的也是,毕竟八神犬的契约在那裏放着,元老那边的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阿伏兔摸着下巴分析着眼前的情况。“那么,好不容易找到青梅桑的团长,你想怎么做?”
神威动了动头上的呆毛。
“当然是按照上面的指令,杀了她~~~”
“餵,等一下!”阿伏兔吃惊的看着神威。“团长你开玩笑的吧?!”
“吶,阿伏兔。”避开问题的神威提起放置在一边的自己的雨伞。“春雨的话,不反对干部带女人回去的吧。”
瞬间领悟自家团长想法的阿伏兔立马点了点头。“团长夫人的话,是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
坐在一边跟不上思维的云业:“……好快,阿伏兔你称呼转变的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