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微微一笑,不过神情立刻又冷峻起来,语气也变得寒如冰霜:“既然你认罪伏法,那本尊就明示给你们的惩戒!”
仲贤和小玄子几乎同时颤了一下,赶忙抬起头。
观音先看了一眼小玄子道:“花玄子,继续在冰川涧寒魄洞面壁思过三万年!。你可心服?”
“小人心服。”小玄子诺诺的道。
“嗯。”观音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仲贤。
仲贤心下剧震,直勾勾的盯着观音,像是正在等待法官判决的罪犯。
只听观音巍然道:“你罪孽深重,打入幽冥界第十层地狱,罚作鬼役一万年!你可伏法?”
“咝!——”仲贤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里轰隆一声炸响,立刻瘫软下来。
“韦仲贤,你可伏法?”观音不悦的重复道。
“一万年、一万年。太长了。她们怎么办?。这不行、绝对不行。”
仲贤神情恍惚的喃喃自语着,却猛的扬起头,哀哀的乞求道:“观音大士,一万年实在太长了,我怕是捱不到啊,您看能不能改短一些?。”
“哦?。”
观音皱了皱眉,漠然道:“韦仲贤,你一连触犯几番天条,罪大恶极,本应打入第十三层地狱,罚作鬼役三万年!本尊念你认罪爽快,已经酌情给你免去两万年罪刑,你竟然不知感激,还敢心存杂念!。”
“不不!观音大士,其实我很感激您的。”仲贤急忙苦着脸道:“可是对我来说,这一万年跟三万年。没有什么区别呀!”
“哼,那你说应该改作多长时间?”观音冷笑道。
“呃。”仲贤明显有些迟疑,狠了狠心才小心翼翼道:“一个星期如何?。”
“大胆!放肆!——”
观音果然大怒,眸子里又射出骇人的精光:“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竟敢戏弄本尊,藐视天庭,哼哼,你不是要改吗?那好,本尊就让你去第十七层地狱,罚作鬼役十万年!”
“呵呵呵呵!。呵呵呵……”仲贤却突然仰天惨笑起来,声音沙哑的厉害。
观音一愣,立刻现出惊诧神色。
惨笑声未停,仲贤就喘吁吁的道:“没。没问题,观音大士,我看您也甭费劲了,不如直接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做鬼,永世不得超生!那有多痛快!。呵呵呵呵。”
“你。你以为我做不到么?”观音多少有些局促,俏脸涨得通红。
“呵呵,观音大士法力无边,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仲贤讥讽的笑了笑,又黯然道:“不过,我有个条件,只要观音大士答应我,我便愿意永远做鬼,怎么样?”
“什么条件?”观音皱了皱眉。
“再给我一年阳寿。”仲贤欠起身子,悲怆的道。
“这不可能!”观音没有一丝犹豫。
“半年,可以吧?。”仲贤只得降低了要求。
“不可以!”观音仍是很坚决。
“一个月!”
观音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一个星期。”仲贤的声音愈发沙哑。
观音彻底沉默了,一对美丽的眸子微微垂下。
“一天!。”仲贤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涧谷内死一般寂静,甚至连涓涓的流水都停顿下来,等待着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
仲贤狂笑着仰面倒下,凄然道:“好啊,好啊,永世做鬼。不得超生。竟然也换不来一天阳寿!呵呵呵。这他妈是什么世道!。”
话未说完,眼泪早就布满双颊,汩汩而下。
“阿弥陀佛。”
观音颂了一句佛号,竟也有些凄怆:“韦仲贤,你可知道,这宇内万象,虽瞬息生变,莫可究极,然其必有因果循环之道,藏于冥冥?。”
顿了一下,观音继续吟道:“播因之始,至微至简,经果之期,至大至繁。播善因者,其果亦善,播恶因者,其果亦恶,果之与因,如影随行,吉凶福祸,富贵贫贱,涅槃六道,皆于此焉。”
“够了!——”仲贤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努力欠起身子,凛然道:“观音大士,你不必再喋喋不休了!还是留着这些口舌,说给那些善男信女们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