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陈婧听完,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似乎懒得再理会东强,径直对两个小护士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收拾利索!”
“哎!——”
东强赶紧张开手臂,拦在三个护士面前,脸上现出凶相,恶狠狠的瞪着陈婧:“看来,好言好语给你讲道理,你是听不进去呀?哼,别怪我没警告你,老子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光天化日,你想干嘛?”
陈婧却向前一挺身,竟然毫不畏惧:“以为谁怕你呀?一看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小混混,哼,哪儿风凉哪儿呆着去,少在我面前化装黑帮大佬!”
东强不由倒退了一步,果然有些蔫了。他哪里料得到,一个娇弱的女流之辈居然这么有胆量。
东强正面红耳赤的进退两难,却被一只大手扒拉到一边,回头却是冷彪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东强心下一乐,这回可是正经八百的黑社会了!
其实,冷彪在一边早就听得不耐烦了,只是不屑于跟一个小女子争长论短罢了。不过,听这女护士说话间,似乎对黑道颇有不屑,这才心下愠怒,扒开东强走到陈婧跟前。
冷彪天生就是一副凶巴巴的长相,此时更是脸色阴沉,青筋凸现,由于整夜未眠,眸子里血丝横布。紧紧锁着眉,让额头上一块鸭蛋大小的青斑几乎拧在一起,更显得凶相毕露。
说起来,陈婧的身高也不算矮,至少有165公分。但冷彪的身材比东强还要高出半头,体格也更加健硕威猛,因此,站在陈婧面前,浑似凶神恶煞一般狰狞可怖。
“怎么着,小妞?”
冷彪大牛眼一瞪,阴森森的道:“你tm是想自找不痛快,是吧?”
很显然,冷彪还算相当克制的,倒不是惧怕什么,只是心里清楚,事情一旦闹大,对仲贤的治疗肯定没有好处。不过对冷彪来说,想要他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另外,昨晚刚经过一场恶战,直到现在,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还充斥着血腥的气息。
果然,陈婧立刻现出一抹紧张的神色,穿着白大褂的身子不由晃了晃,似乎有些脚软。
不过稍稍稳了稳心神,陈婧却仍是倔强的对视着冷彪:“你敢把我怎样?这是医院,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我是护士长,这儿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我现在请你立刻出去!否则,我马上报警!”
“报警?”
冷彪先是一愣,旋即冷笑起来:“哼哼,少tm拿警察吓唬老子,草,你以为老子怕警察吗?”
“请你嘴里干净点,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护士长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咬着牙道:“限你两分钟离开这里,否则我真的报警!”
“草!老子给你手机,你现在就报警,来呀!你tm报呀!——”
冷彪显然没料到,自己居然连一个女护士也震慑不住,立刻有些恼羞成怒,掏出手机递到护士眼前,大声咆哮。
“冷彪!你少在这儿放肆!——”却是小瑜实在忍无可忍,沉声叱道。
小瑜一直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上,默默的注视着仲贤。可想而知,她的心情无疑是最复杂的,除了跟大家一样心痛、难过之外,同时也有着深深的懊悔和自责,毕竟仲贤是为了自己才搞成现在这样子。
另外,小瑜赶到这里不久,刚刚看见仲贤的样子,正是心里最痛楚,最混乱的时候。因此,原本没心情理会别人在争吵什么,只是见冷彪要动粗,才不得不起身阻止。
果然,冷彪立刻软了下来,刚才脑袋一热,竟忘了小瑜也在这儿。狠狠的瞪了护士长一眼,悻悻的道:“你报警吧,这就有一个现成的警察,还是重案组长呢!”
小瑜走过来,给护士长看过了警官证,忍着心里的悲伤道:“陈护士长,实在对不起,都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一定按您的要求去做,只求你不要让我们离开,可以吗?”
陈婧想了一下,点点头道:“你们可以待在这里,不过一定要遵守这里的规章制度,不得大声喧哗,不得触碰病人,不得妨碍医生工作!。”
“可以,可以,我们保证做到。”小瑜连连应诺。
陈婧点点头,却又想起了什么,看了看那尊佛像,又道:“还有,这里不准有任何明火,这个香炉必须暂时予以没收!”
小瑜顿时有些为难,无奈的回头看了看大家。
“不行!——”
冷彪却又腾身站起来,狠狠的瞪着护士长:“谁敢动一下这个香炉,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陈婧也来了拗劲,毫不示弱道:“我现在就拿走它,看你敢怎样?”
“我草!——”
冷彪真是急眼了,两眼通红,一步跨到跟前,恶声吼道:“老子就不信谁敢动它一下!”
要说这陈婧还真有些胆魄,也不说话,直接走向桌案那边。冷彪也毫不犹豫,立刻抄起桌子上的一个玻璃花瓶,怒视着她。
“喂,你不要命啦?!——”却是旁边的魏勇战情急之下,一把又抱住陈婧的腰身。
“你要干嘛!。你个臭流氓!放开我!不用你管。”
陈婧拼命挣扎着,魏勇战却不作声,只是卯足全身力气,连拉带拽的拖着她出了房门。
大家这才都长出了一口气,各自颓然坐下,房间里顿时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鸦雀无声。
“唉,你们也真够死心眼。她要拿走,那就让她。拿走嘛。”
寂静中突然传来一阵孱弱无力的声音,尽管那声音可以说细若游丝,但在每个人听来,却丝毫不啻于耳边炸响的一串霹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