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贤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话没说完,耳边却响起了细细的鼾声,稍稍歪头,只见小美女早已沉沉睡着了,小巧的鼻尖微微翕动,很可爱的样子。只是睡梦中的女孩儿依然轻轻皱着眉头,似乎还在想着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仲贤鼻子莫名一酸,差点落下泪来,知道董婕为自己苦熬了一宿,实在是心力交瘁了。愣愣的瞅了一会儿女孩儿,这才重新望向天花板。
病房里一时沉静下来,仲贤的心里却变得纷乱。
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幕幕情景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现,一直回忆到最后,成奎东面目狰狞的举着片刀,向自己劈下来!仲贤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轻抚在女孩儿后背的大手也猛地抖了一下,掌心已是冷汗淋漓。
唉,仲贤在心里叹了一声,这次成奎东真的是去地狱报到了!
想到这儿,仲贤竟然有些伤感,假如两人能早一点认识,或许成奎东就不必死了,甚至像冷彪那样,成为铁哥们也说不定。可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无奈,谁也左右不了。
仲贤又想起冷彪,心下一紧,不过马上又松缓下来,彪哥皮糙肉厚,一点硬伤应该没什么大碍。心念急转间又想到了‘李氏双败’,心底不由腾起一股邪火,妈的,说到底,全是为这两个人渣,自己才差点丢了小命!
仲贤突然眼皮一跳,糟糕,那两张纸符呢?
赶忙欠起身子,身上穿的是病号服,那两张纸符应该放在皮夹克的内口袋里,可皮夹克哪里去了?
“哥。不要乱动。”身边的董婕扭了扭身子。
“小婕!快醒一醒,我有事儿问你!”仲贤轻轻推了推女孩儿。
“什么?。”女孩儿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快告诉我,我的衣服在哪儿?”仲贤急促道。
“唔。你是。找那两张小纸片,是么?”
“是啊!”
“我都帮你收好了。还有你的手机,都在我口袋里。我知道。那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呢。”小美女迷迷糊糊的说道。
仲贤急忙从女孩儿衣服里抽出大手,果然在护士服的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和那两张咒符。
“小婕,你真不愧是我的贴身小护士啊!”仲贤一时惊喜,俯身在女孩儿嘴唇上啄了一口。
“烦人啦,人家都困死了。”小美女娇声嗔道,话没说完又打起了香甜的鼾声,却不知道,男人正翻身下了床,赤着脚悄悄走出了病房。
透过窗帘,外面的天色已经隐隐泛起鱼肚白。
仲贤蹑手蹑脚走到病房门口,把耳朵贴到门上听了听,门外静悄悄没有一丝动静,心下稍稍放心。不过,直起身子瞄了一眼墙壁上的更衣镜,却不由一怔!——自己这副尊容真是忒惨了。
一个眼圈乌青的发紫,还有些浮肿,眉角包扎着药棉,纱布上渗出斑斑血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病号服,赤着脚丫子,一只胳膊打着石膏,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脖颈上。
唉,这造型要是去拍电影,演个伤兵逃匪啥的都他妈不用化妆了。仲贤苦笑着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拉开房门。
“妈呀!”
房门刚开了道缝,就听到外面一声弱弱的惊叫。仲贤也吃了一惊,门一拉开便向后急退了两步,这才看清门外蹲着的却是陈婧!
“你、你要干嘛?”陈婧干咽了一口唾沫,愕然望着男人。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仲贤皱了皱眉道。
“我。我当然在巡视病房。”陈婧惊慌失措的站起身。
仲贤差点气懵了,恶声道:“死八婆,说瞎话也不先打个草稿,你听说过有趴在门板上巡视病房的吗?我靠,在我面前撒谎,你还嫩着呢!”
陈婧一时噎得说不出话来,脸颊也涨得通红。
“我说,你这人品也忒不咋样了吧?”仲贤不依不饶的继续道:“身为护士长,半夜三更的不待在值班室,鬼鬼祟祟趴在一个男性病人的房门上,你有什么居心?!”
“你。你。”陈婧张口结舌,更是臊得无地自容。
“你什么你!”
仲贤倒是火气更大了,向前逼近了两步,声色俱厉道:“刚才听你唠叨了半天,老子就憋着一股火,要不是小婕拦着我,早就找你算账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敢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咱不客气了!”
“你敢乱来,我。我就喊人。”陈婧两腿一软,踉跄着连连后退。
“好啊,要不要我帮你一块喊人来啊?”
仲贤冷笑一声,一脸不屑的神色:“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叫记者来作现场采访,说不定还能上明天报纸的头版呢!也好让全市人民一起探讨一下,为什么这大半夜的,一个女护士长会趴在一个男病人的门前。怎么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