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是阳光直射北回归线的月份。
昼长夜短,这是一年四季流转间,白昼最长的时段。
大概也就是凌晨四点半稍稍偏后吧,顶多凌晨五点,就能隔着窗帘,瞅见天际浮起的微光。
而能第一时间见证到这洒向世间第一束光的人,大致分为两大类。
——凌晨五点就辛勤醒来工作学习,当卷卷怪的,是第一类。
——凌晨五点熬夜还没睡的熬夜战神,是第二类。
第一类人会对清晨的阳光感到欣喜,因为这对他们来讲,象征着一日之计在于晨。
第二类人则会对这提早到来的阳光感到焦虑绝望,因为这对他们来讲,象征着寄。
不知道你属于这两类人中的哪一类呢?
嗯,凌晨四点才放下手机,把脑袋蒙到被子里,欺骗自己还没天亮,并试图睡到中午,却被家长清晨就叫醒的你,真的很靓仔。
而今天的池雨凉,也见证到了凌晨四点半的阳光哦?
她并不属于刚才提到这两种人群中的任何一种,她仅仅就只是今天起的特别早而已。
嗯,因为今天对她来讲,是个特殊的,值得期待的日子。
还差几分钟才到五点。
从洗漱间出来,少女手里捏着一块刚洗出来的抹布,踮着脚尖,踩在白瓷地板面,轻盈得很。
仅仅只有舒适棉质的睡衣因为走路划出的轻微风声而已。
轻手轻脚径直走到客厅的窗台,尽可能动作轻缓拉开窗帘。
清晨的暖阳,随之铺满了客厅的角角落落。
少女端稳抹布,低声哼着儿时路边听来的旋律小调,从窗台的边缘擦起,抹布越过几个平米,一直擦到窗台另一边缘,摆放在那的花瓶也没能幸免,变得闪闪发亮。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很漂亮~”
节奏的律动响应肥皂水泛起泡沫的节拍,直至那窗台透亮可以倒映出自己的手指,少女才堪堪满意一笑,放下抹布,很自然地将双臂抬高,舒舒服服伸了个美好的懒腰。
“嗯~~~呼...”
伸直的腰腿牵引起少女曼妙的身姿舒展放松,傲人的胸口几乎不与她绝美的脸庞在同一平面,其丰满高傲似在不断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感与荣誉。
起床还没来得及梳理的紫色长发蓬松蓬松的,就跟松鼠的大尾巴一样肆无忌惮。
伸完懒腰,池雨凉整个神情都变得治愈慵懒,不经意间从嗓子里挤出一声舒适的单音。
很难想象这位可爱的大姐姐,出门在外时竟是那样的优雅规范呢
池雨凉享受完这个舒服的懒腰,并没有多贪恋什么,就再度拿起粘上灰尘的抹布返回洗漱间,去把它洗出来之后打算继续工作!
窗台已经擦完了为什么还要继续?
因为还有餐桌呀,嗯,餐桌擦完还有书柜,最好,客厅的角角落落都要擦一遍。
清晨看似起得早,时间充裕,实际上稍纵即逝,紧张得很呢!
就在池雨凉从洗漱间拿着拖把出来准备给地板来个全面大扫除之时。
她听见来自爸妈房间的方向,门框突然吱哟哟被打开的声音。
停下手里的动作朝那边看过去,走出来的人正是揉着惺忪睡眼,年近五十留着黑色短发的养母方温苑。
时间太早,池雨凉没敢贸然打招呼,可纵然如此,当方温苑揉完眼睛不经意看向客厅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唔!”
“嘘,妈,是我。”池雨凉苦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在小嘴前边,“爸还在睡觉吧,昨天上的夜班,那么晚才回来,别把他给吵醒啦。”
“雨凉...?”
方温苑先回身小声关好房间的门,然后轻抚了几下自己的胸口缓了口气。
“呼...雨凉,是你啊,吓我一跳。这才几点...我看看...这不才五点不到吗?!你这是...在拖地?”
“嗯嗯,大扫除呢。妈,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
“哎...还不是你爸,昨天刚上了夜班今天又连着上早班,我早点起来给他做点饭,吃完再去公司。不是...先不说我,你怎么大清早的起来做大扫除。我昨天晚上不是已经拖了一遍地了吗,而且就算大扫除...也不至于这么一大清早...啊...”
“妈?”
方温苑的话语戛然而止。
啧...瞧瞧我,真是睡糊涂了!这些天雨凉有什么反常的举动,都是正常的,应该包容啊!
哎...可怜的孩子,上回告诉她孤儿院以前的小伙伴逝去的消息,她受了不小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