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儿?还是要拖这边吗?”
“嗯...可以的话,拖把最好再去涮两遍,多加点肥皂水,把玄关好好拖一拖,大扫除。”
“可是这玄关已经拖了五次了呀,你看,都已经干净到能反光了!”
“别问,拖就是了。”
“哦...行叭,小白儿是老板,你说的算~”
林梓菡兢兢业业,动作干净利落,系紧女仆装腰间的缎带,薅起拖把对着早就闪亮亮的玄关地板又是一阵猛搓!
正如她所说,现在才早上九点。
——而这已经是她今早第五次拖地了。
而且,全程都是反复拖玄关这一个地方。
拖完一次,小白儿就又会要求再拖一遍。
说实话,林梓菡还是蛮开心的哦?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她来叶家当女仆以来,小白儿头一次对她下达明确的工作指令。
能有明确的工作内容,我是很开心啦...但是啊小白儿。
客厅那么大,我想去拖拖。
咱们为啥要一直纠结于这块玄关地板呢!
叶芷白端坐于沙发上,一动不动,稳如老狗。
纵使电视机上此时放的是新闻联播的重播,枯燥无味,也无法让她去拿起遥控器换台。
如果她面前能有一杯红茶,那她现在的气质端庄程度,恐怕会不逊于筠儿。
今天的小芷白,要比往日更有配得上叶家大小姐之名的举止风范。
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林梓菡看不到。
但其实跪坐在叶芷白身旁,扒拉沙发叫嚣和叶芷白的肩膀,要闹着想换到儿童频道的,还有光玉呢。
“叶芷白!遥控器在哪嘞?你咋不说话呀?是不是私吞遥控器?快交出来,咱要看海绵姥姥!”
“那叫海绵宝宝...我没必要私吞遥控器看新闻联播,还有就是,从十年前开始,海绵宝宝就从儿童频道消失了,你在说个锤子怪呢。”
“居然...!咱昨天明明看有个帖子说,儿童频道播放过的动画里海绵姥...海绵宝宝收视长虹啊!超赶潮流的。”
“希望你能深刻了解‘曾经播放过’这个词是个什么意思,哎...还有你先别吵吵,让我安静待一会,没点眼力见,看不出来我的苦痛吗。”
“哦...那咱问问嗷,你咋啦,哪里苦痛。”
臭狐狸,给我滚回房间看你的海绵宝宝去啊!
你就算现在问我怎么了,我也已经不会感受到任何关心温暖了!
哎
长叹息以掩涕兮,哀芷白之多艰。
叶芷白余光瞅向在勤快拖地干活的梓菡,她倍感欣慰。
抱歉啊梓菡,我要是还能动,肯定不会使唤你在那拖地。
主要是,我现在真是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不是在练什么优雅的坐姿,而只是因为恰好这优雅的坐姿对现在她的腰背腿胯来说,都是最为友好的动作。
——实在是动不了了!苦痛!
“光玉...你知道昨晚的玄关,是什么样子吗。”
“玄关...?啥意思,好新的词儿。”
“就是门口,大门里边的门口。”
“哦哦,那咱肯定不知道啊,咱昨晚早就就回去看海绵宝宝了,不过咱可以推测,你又是被你妹给整的死去活来,生不如死了对吧?”
叶芷白自然无法发现光玉说这话时,除了没心没肺嘻嘻哈哈以外,星空色流转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纠结。
不管怎样,怼狐狸,是人生的必修课。
“你大可以提高你的情商,不必说的这么直白,我也没有那么生不如死...顶多...和她四六开吧。还有,你知道昨晚的玄关,是什么天气吗。”
“昨天...晴转多云?天气预报都说了,可是玄关哪来的天气,你这房子八级地震都震不塌呀!”
“错了,你不懂,昨晚,是大雨倾盆。”
“?”
什么意思,你自己悟吧。
真要让我说,我也没那个脸。
昨晚都说好了点到为止就去吃晚饭...结果都过了宵夜时间,激昂的气氛也没有丝毫缓和。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玄关。
有些雨天的来临,和有没有屋顶遮挡并无关系。
在凌晨两点两败俱伤,空气中散发起清甜温润的时候,玄关是个什么惨状,也就不用多说了。
至少叶芷白那顽强的衬衫,明明隔得老远都遭了殃,不得不连夜被丢进了洗衣机。
其实呢,在梓菡今天来上班之前,筠儿就起了个大早找了条毛巾打扫过了。
叶芷白实在是不理解能用拖把拖地,为何要用毛巾擦地。
也不理解筠儿拿毛巾擦地板时,脸上那如同得了诺贝尔奖一般的荣耀感与幸福感是从何而来。
当然最不理解的...还得是她为何还能那么活蹦乱跳。
在冰凉的地板上哐哐哐来回翻滚啊!好几个小时啊!高强度运动啊!身子是铁打的是吧!筠儿平时不就是有晨跑的习惯,注意荤素搭配,生活作息规律了点,还懂得自律了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