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庄园,会议厅。
一场真正可以说聚集了老叶家最核心领导的会谈——正式开幕。
叶家家主,叶家夫人,还有俩闺女以及家养小狐狸,全都在场,能不核心吗!
至于林梓菡,作为外人,她很懂事本来想避嫌一下,可莫名就也被邀请来旁听了。
按照方晴和叶清河的说法,这是因为她们大闺女这辈子就她这一个朋友,过于稀有,不能让梓菡以任何方式跑掉。
不然的话,可怜的大闺女,又没朋友了。
叶芷白:谢谢爸妈送来的孤独火箭。
“会议”的主题,就是听方晴讲讲她失踪十年之久的原因所在。
方晴、叶清河坐在北侧桌椅,正襟危坐,压力很大。
叶芷白叶芷筠姐妹俩,加上林梓菡坐在南边桌椅,与北侧形成对峙局面。
对峙,指芷白和梓菡凑数。
小狐狸窝在东边,最中间那个最大最软的椅子上,呼呼大睡。
别闹,人间的一切都不该影响神明睡觉!
顺带一提,过来这里之前,方晴已经回她曾经居住的地方换了一身新衣服。
刚刚掉湖里了,总不能顶着条毛巾来。
由此。
借由筠儿将双拳握到桌面的冷峻发言,也喻示着这场谈话正式开始。
“说吧,视你的发言内容而定,我和姐姐再决定要不要喊你一声妈。”
“呜...我家筠儿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小芷白,你快管管你妹妹!叛逆期啊这是!”
“注意,别给我姐添麻烦,不然的话,会议就可以提前终止了。”
“!”
叶清河那真挚而酸楚的眼神瞅向方晴,似乎在说——习惯就好。
清河
这么些年,你啊,真是受苦受累了。
方晴非常感动,并用力拧了下叶清河的大腿肉,小声嘱咐。
“清河清河...!到了关键时刻,别忘了帮忙打辅助!”
“嘶...手劲还是这么大!辅助啥啊...小晴,我也不知道你这些年啥情况啊!”
“啧,见机行事啊!见机行事,你的机灵劲呢,别被生活磨平棱角啊!”
“你说的倒是轻巧...好嘞老婆!我懂了老婆!我见机行事!”
叶家家主平生最怕的,莫过于媳妇一个威严满满的眼神。
而叶家夫人最怕的,莫过于女儿一个威胁满满的眼神。
“谈完了吗?”筠儿的微笑有那么点扭曲了哦?“记得吗,这场谈判的主旨是真诚,坦诚,开诚布公。你是个什么情况,就说个什么情况,不用想着让老爹帮你说话。”
“我知道啊...可是我直白地告诉你们事实...这不是怕你们不信吗,这原因讲起来...可能有那么点蹊跷?”
方晴双手握在一起,两只手的手指在疯狂互相敲打,看得出来她难得的很紧张。
“先讲,再说信不信。”
“筠儿。”叶芷白突然发话。
“嗯?!姐姐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我就知道,这椅子还是太硬了是吧!”
刚回家的方晴,头一次见识到了筠儿的川剧变脸。
嘶...这孩子的性格,还是这么多变,碰到跟小芷白有关系的事情就温柔的不行。
哪像我啊,对待家人,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
叶芷白扭头看看筠儿,又看看老妈,冷静发言。
“你不要给妈妈那么多压力,让她慢慢想,我认为,她需要些时间构思语言。”
叶芷白说这话是将心比心的。
谁让她每次说话前,都要构思许久。
别人可能不比我笨,可也聪明不了太多,大家,都需要时间。
哪知道她这话刚刚落下,对面的方晴脸色顿时一暖,隔空对着叶芷白张开大大的怀抱!
“小芷白!!妈妈太爱你了!果然,大闺女就是比二闺女贴心!一会,我亲自下厨给你做蒸包,咱们不让筠儿吃!”
——《一视同仁》。
被孤立的筠儿毫不在意那什么蒸包,她只想知道事实。
“咳咳,我都说了姐姐...这个女人没有压力,她就是想着转移火力。哎...时间长了你就懂了,所以说!你快讲你这些年在哪里!今天我和姐姐很忙的!听完你的事还得去林家,哪有那么闲!”
“去林家...?是什么...”
“先讲你的事!”
“是的!”
很难想象妈妈会对女儿站起行军礼的家庭,该是怎么样的感情沙漠。
这回,方晴低头瞅着桌面。
不断拨动自己落在桌面的黑发发梢,总算是开始慢慢说话了。
“怎么说呢...这故事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就从你们知道的部分开始讲吧...你们所知道的我最后失踪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全场,无人应答。
给个面子啊家人们!
这时候,还得是叶清河。
他用手掌捂住眼眶,哽咽着,道出这他每天都在念叨的悲痛数字。
“媳妇,你最后失踪的时间,是九年零八个月零三天前的那天下午,乘游轮去大不列癫参加跨界商业会谈。结果...结果遇到了海上大暴风天气,短短几个小时之间,联系中断了,你就...就人没了啊!”
“放心,清河,我在这。”
“我现在想想就想哭...多没出息,可是小晴,你那么轻易就人没了...!”
“都说了,我就在...”
“你那天,竟然还说让我收晾晒的衣服!我哪有心思啊!你人都没了,我还收什么衣...!啊!”
“都说了老娘就在这啊?!咒我死呢是吧!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天天都在家念叨我没了?!”
可不是吗,天天念叨,从未缺席。
老夫老妻,都懂得彼此。
朝着后脑勺的一记掌击,就是重逢的问候,温暖人心。
不过多亏了叶清河的精准报数,方晴才得以把话语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