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那就是我来说咯?”
方晴一拍大腿起身,结果用力过猛拍的自己嘶哈一声,连忙摸摸大腿抚慰伤痛。
“嘶...手劲有点掌控不好啊。咳哼,讲正事。”
她绕过茶几。
手指蜻蜓点水般点过艾尔莎背后的沙发,围着她所坐的沙发椅绕起半圈。
“梓菡啊,伯母同情你,你是个可怜孩子。家道中落,从大富大贵落得平庸,心里肯定有些落差,这都是正常。”
“也没有啦...之前还不习惯,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真的。”“嗯嗯,果然是好孩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好品格。但是呢,我觉得你又不是全然不幸,至少你有个爱护你的好妈妈,对吧莎莎?你回北欧这趟,除了休养生息,是不是还想去你的娘家,拉下脸,放下身段,替你闺女讨点资金回来花?”
“...?”
“......”
艾尔莎既然选择低头不语,那应该也算是一种默认吧。
方晴先拍拍林梓菡动摇的肩头,让她冷静即可。
随后眼神一凛,绕回闺女们那边的沙发后边,胳膊肘拄着沙发靠背,补充道。
“你啊...就是太溺爱孩子了。其实你没看到吗,梓菡过的挺开心,我家这俩小不点...呃,现在是大不点了,对她也挺好,何必这么担心过度呢,你这人明明最在乎的就是尊严脸面,念书的时候那么凶,可没人敢招惹你~现在怎么了,对生活妥协了?”
“回娘家要钱...有什么尊严不尊严的...梓菡大学开学要一次交齐学费,还有生活费...大学跟高中不一样,又是报的首都大学,在首都花钱,不能再束手束脚了。梓菡不能过的比别人差...多余的委屈不能受,小晴...要是你的孩子,你能狠下心不管吗。”
“花店赚的钱不太够?我听说你不是有家花店吗?”
“这年头...花店不好赚钱,其实我没攒下多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直接卖掉店面治标不治本啊...不能坐吃山空啊,家里就靠这些收入了,以后还说不准会有什么情况要用钱...哎。”
“纵使芷白芷筠能给梓菡一些经济支持?这完全没有问题?”
“自己的,和别人的怎么会一样...小晴,你明明最懂得这些的才对。”
“也是...哈哈,想我刚来叶家那阵,叶家那些老顽固们可全都瞧不起我嘞~动他们叶家的钱,买瓶水都要报备,那日子可不好熬哦?”
“是啊...友情归友情,要是有点事就让朋友打钱...那根本没有尊严可言,心气上是不一样的,所以...”
“所以你就决定不顾当时北欧那边的旧仇,低下头去老老实实当回你的北欧大小姐,去找他们要钱?嘛...以你那固执来讲,几乎可以说,是放弃了全世界啊。”
“梓菡过的好就行...行了...别说了,小晴你回家辛苦,明天我回北欧,晚上一块吃个饭吧?喊上清河一块,咱们好久都没有叙叙旧了。”
“......”
叶芷白这次是超前发现了一点。
筠儿悄悄的指出,都稍微晚了一些。
“姐姐你发现了吧...我觉得林梓菡之前那虚伪强撑出来的笑,还有那钢筋水泥一样的过度自尊心,就是从她妈妈那遗传的。”
“发现了,笑得不好看,嘴也挺犟。”
苦涩,但是有自己的主见。
但不管怎么讲,人在违背自己想法时做出的决定,怎么可能会顺心呢。
当年的北欧家族,可是要求艾尔莎将她亲闺女的眼睛弄瞎。如今她为了女儿的生活条件想重新融入北欧那边...对艾尔莎伯母来说,绝对是艰难的选择啊
梓菡刚刚才释然的心思顿时又揪紧,她赶紧拍拍胸脯担保!
“妈!真不用,我自己勤工俭学就是了,大学又不是胡吃海喝,肯定够用!大不了还有奖学金呢!”
“孩子...勤工俭学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很苦的。”
“没事啊!很苦,那就喝饮料的时候多加糖嘛!不就甜起来啦?”
“你...!哎...我怎么说你啊我。”
梓菡你就是这样,什么时候都是嘻嘻哈哈的,无比乐观,才更让人放心不下。
你说墙壁很薄,你每天都能听见我的哭声。
既然墙壁很薄,你以为我听不见你隔三差五的啜泣吗?
不要以为哭的小声就没人听得见...妈妈一直听着啊。
筠儿芷白在考虑更好的解决法,梓菡也试图用更强有力的说法来给自己的生活担保。
光玉揪心咬住自己的尾巴尖,也在尽其所能思索,其实脑子一片空白,蠢得很。
就在事态一度陷入僵局之时
一直就没坐回沙发的方晴,双手同时一拍沙发靠背,乐呵呵开口讲话咯。
“嗯?你们说好巧不巧,我这正好有个解决方案哦!要不要听听,要不要听听?!”
“......”
有的人,太渴望立功了。
不过要是真有办法的话,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