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小芷白端出她珍藏的大枸杞养生茶,方晴仍旧在扶腰悲鸣。
明明今天方晴还刻意穿了身显年轻的青蓝斑点连衣裙,可她扶腰的样子,愣是给年轻的连衣裙平添了几分桑沧。
可见筠儿的飞踢已经臻至化境,这无心一踹,就拉满伤害。
总之,先喝点枸杞缓缓?
“啊...谢谢小芷白哈?还特意给妈妈泡了茶...呃,为什么是枸杞...?呜,先别管什么茶,你看到了吧!你妹妹一年比一年暴力,小时候我看筠儿就有点暴力倾向,你看看现在,见人就踹!成何体统!”
“我觉得她应该只有对您才踹...怎么了梓菡。”
“还有我还有我,她踹我更狠!”
“谢谢补充。”叶芷白轻拍梓菡肩头表示安慰,旋即又把矛头抛回给方晴,“不过您的确活该...不是,我是说,可怜。可为什么刚才听见动静不开门呢?等筠儿自己找进来,被踹在所难免。”
“我...我这不是看你们不在家,趴在桌上眯了会就睡着了吗...说到底!为什么我来我闺女的住所还需要报备?!这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够合理?”
合理不合理,不是你我说了算。
那是筠儿说了算。
筠儿这只大猫咪已经把这看做她的领地,纵然是你这位母亲强闯,也依旧要被飞踢。
这就叫——一视同仁。
好一个天下大同。
刚刚方晴的拖鞋在腾空的时候飞掉了,筠儿找了半天从沙发底层夹缝里帮她找回来,三两下跟踢足球一样,把拖鞋踢回她面前。
踢回拖鞋的过程,她七分淡然,两分忧虑,一分反省。
别的先不说,就说这一分反省,是在反省刚刚的飞踢的确是该收收力,但绝不是反省飞踢本身。
该踢总是要踢的。
母女见面分外眼红。
方晴赶紧探脚用脚趾把拖鞋勾过来穿好,哼唧一声,没有任何想听二闺女解释道歉的意思。
哦,您大可不必这样,我压根就没想解释。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外边门上,有三层密码。”
“呦呵?筠儿,你这语气是对自己颇为自信?要妈妈说呀,你这安保也不过如...”
“你说不说。”
“好的,我我我...我听清河讲了你们这不让人进。可我是你们妈妈呀!我要是也不能进那不是很没面子吗...我就从女仆团挑了几个开锁小能手,让她们帮我稍微开那么一下...?结果,密保的确是有点复杂,也可能是她们不敢开?”
“她们肯定不敢开,你也不用为难她们。”
“我没有为难她们啊,看她们不愿意开锁,我就让她们回去了。我自食其力,一锤子就把锁给砸开了!就一锤子,稳准狠!”
“你砸我锁是吧?!呃...可是刚才看着不是好好的吗。”
“又让她们给你把锁装回去了。”
“......”
妈,怎么说呢。
咱叶家能走到今天,真是挺不容易的。
感受到二闺女还在酝酿杀气,方晴赶忙苦笑两声试图转移掉话题。
“先别说这些啦!反正大家都没事,锁也没事,要和和气气的嘛!你们俩也真是,人家梓菡都在这站这么久了,咱们闹矛盾,也不能让客人罚站呀。”
“我没关系的伯母,您先处理家事。”
“你没关系我有关系...”
“伯母?”
“咳哼!没事没事,我听说了,梓菡啊,你妈妈一个月以前回了北欧,这段时间你们常联系吧?她情况怎么样,伯母最近刚回来,公司上上下下忙的不得了,也没时间问问你们的事。”
“托您的福,一切安好。”
趁着她们聊天,叶芷白赶紧抓住已经变成猫形态的光玉,把她给死死钳制在怀里。
别看叶芷白的胸口不是很有规模,但猫猫头挤在上边,也能跟波浪一样挤出些纹路的!
“唔喵...!叶芷白你干嘛!想勒死咱吗!是想勒死咱然后继承咱的储备粮吗!”
“只要你的储备粮里还有芥末,我就不会对它有任何想法。我得抓着你,我知道的,我早晨刚买的新仙人球,你那个左右闪躲的眼神,绝对是想趁我不备去祸害它。上一任仙人球已经被你用开水浇死了,这一任仙人球,我要保护好。”
“你冤枉咱了啊!咱就是因为误杀了上一任仙人球,所以想对这任仙人球好一点,咱是想去跟它赔礼道歉!”
“怎么道歉。”
“请它喝点芥末!仙人球只浇水哪行,咱得给它来一瓶芥末养养呀!唔咕...!勒死了勒死了!轻点!”
“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听好,有我在,不允许你碰仙人球一根尖刺。”
“!”
叶芷筠稍后过去,跟着姐姐一起逗猫(猫是被动),梓菡还在向方晴讲述近况。
方晴不论多少次看到梓菡诚恳道谢的模样,都不禁感慨岁月匆匆。
这个小时候任性又爱哭的林家小公主...现在居然穿着女仆装,说起话来,也温文尔雅的。
这还得是我家小芷白调.教的好!
“伯母,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您当面道谢比较合适...哈,毕竟您一直在忙嘛。我妈妈回北欧之后情绪好多了,跟您说的一样,北欧的家族并不排挤她,甚至还有好多以前的偏激派看见她现在的样子之后,觉得惭愧,所以来登门道歉的。...不过那些真顽固的还是那么顽固就是了。她在那边种种花,看看水,之前还跟着姥爷他们去爬雪山了呢!照片里她难得笑得那么开心...我觉得,这样真好。”
“确实挺好,艾尔莎其实是个爱玩的人,只是生活给她了太多压力。怎么,你不担心你妈妈回那边太高兴,玩的太疯直接就不回来了吗?”
“不会呀~”
梓菡这一笑,碧绿与绯红交辉的双眸里闪动着的满是比远方的雪山,要更加圣洁纯白的微光。
“妈妈说了,她下周就要回来一趟。”
“嗯?这么快吗?”
“对,她说,她要亲自签收一份快递,让我别帮她代签呢~”“快递...?”
“嗯,一盒化妆品。”
“噗...千里迢迢从北欧回淇海来签收快递呀,该说不愧是你们母女俩?”
“因为有特殊的意义啦~”
对的,很特殊很特殊的意义。
兴许,化妆品不仅能让容颜回退到彼时。
还能弥补一些心灵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