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嘞,这次没有筠儿随行,小芷白风风火火,赶往淇海高铁站的路途,她总算是找回了曾经那种孤傲。
没错,孤狼——就是要独自行动。
周围环境任它随意变化,我自岿然不动!
可就当小芷白默默握紧拳头,久违地斗志昂扬准备下车时
负责驾驶汽车的女仆长的一句话,顿时将其打回原形。
“大小姐,您放心过去吧,女仆团全员都会在车站内外候命,任何风险我们都会第一时间排查排除。”
孤狼。
兴许只是草原上众星捧月的小猫咪罢了。
“哈...是筠儿安排女仆团跟过来的?”
“是的,二小姐明确指令,女仆团全员上阵,正因为她不在,更不可以有丝毫疏忽。哦...虽然我觉得,二小姐本人应该很快也会赶过来就是了。”
“我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算放松些戒备...我也是蛮安全的?”
“并没有这种可能。”
“!”
我是在反问!
我不是想让你否定我的反问!
你若是否定,那我这就不是反问了!
而女仆长客观而淡然给出的论断,更是让叶芷白无话可说。
“大小姐,恕我直言,您要多些自觉的。您的安全不止是您个人的事情,您对于整个叶家来讲都是莫大的财富,我不只是指未来物质发展方面的财富,还有精神支柱这方面,也是同样。”
嘿你说巧不巧。
小芷白别的不会,就会犟嘴!
“可是,正常人都是不需要护卫的。”
“要不您照照镜子行吗,您是正常人吗。”
“?”
你否定了我的反问之后这是不是又在骂我啊!
我怎么就不是正常人了?!
这本就不是一场论战。
女仆长只需要接下来这一句话,叶芷白就已经不打算继续犟嘴了。
她服气了。
“我说您不是正常人,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我让您照照镜子,只是希望您看清楚自己的外表。我的意思是,即便不论内在与价值,只说您的外表,就容易招致风险,如果您连这一点也要否认,那我们只能拜托二小姐多给您讲讲这方面的常识了。”
“不...不用了...你们跟着吧。”
“好的,您无需在意我们的存在,只有您独自外出我们才会这样大张旗鼓,当我们是空气即可。您和池雨凉单独会面时,我们那段时间都会回避,护卫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
女仆长...你不要一边说这话,一边戴上你那墨镜。
你们专业有点超标,作为被保护的对象,我反而害怕起来了啊!
有专业团队暗中保护,这并不是坏事。
安全感这块满满的,顺带着,自由感也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其实叶芷白原本觉得,明知道有人暗中保护,走路会很不自在。
可实际上呢,她走进车站环顾四周,完全没有能够察觉到女仆团在周围存在的气息,跟独自行动并没有两样。
不然呢,你以为什么叫专业护卫?
那就是护卫了,让你感觉没有护卫,真要有风险出现又能第一时间鲨疯,这才叫护卫!
叶家女仆团的工资,没有一块钱是白拿的。
根据女仆长的教诲,叶芷白尝试当她们都不存在。
压低扣在头顶的经典款鸭舌帽,小芷白在清晨人潮还不算密集的高铁站外围穿行。
她没买票,她又不用去首都,所以和池雨凉约好见面的地点,是在检票口以外的玻璃走廊。
看一眼时间,此时是七点半,距离发车还有半小时。
见面,邀约。
这其中常常出现的一个问题,就是你到了目的地,却要费很大功夫才能找到想找的人。
但不管对于池雨凉,还是对叶芷白来讲。
——这个烦恼完全是不存在的。
从踏进玻璃走廊的那一刻。
即便池雨凉背对通道,身后还有个大行李箱遮挡。
即便叶芷白压低帽檐,尽量隐蔽起自己的身形。
两人之间,仿若有着某种心电感应。
叶芷白抬头,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风姿绰约,亭亭玉立的紫发背影。
池雨凉回身,只一瞬就发现了独行穿越人群,刻意在靠墙溜边走的小可爱。
两人对视,温柔绽放。
不知是池雨凉先抬手朝她挥动,还是叶芷白先挪步向她走来。
心照不宣大抵就是如此了。
池雨凉推着箱子往前迎了迎,第一时间并非说些寒暄话语。
而是抬手,轻轻拂去叶芷白帽檐前银发刘海上挂着的什么东西。
“噗...小白你怎么回事呀,这是从柳树下边走,还是去草丛打滚了?”
“啊...?”
本是困惑,可当看到凉姐手中,拿在自己面前晃了晃的小柳枝叶,她就明白了。
叶芷白笨拙地隔着帽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这...兴许是刚刚入站那里,有一棵大柳树。”
“嗯,我知道。”
“知道有柳树...?”
“我知道小白看见柳树,就会有去树荫下边走的习惯~我记得你管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你说走路不踩着影子走,就算输了!”
“这个...!”叶芷白倒吸一口凉气,托着一副淡然表情,却慌张摆动双手的样子很是有趣,“这...这不是小时候的玩笑话吗,不作数的...”
“好的好的~不作数不作数。呃...话说小白昨天没睡好吗,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没,起的早而已。”
“这...这样啊,抱歉呀...让你这么早过来送。”“没有,我自己想来的。”
沉默片刻。
那双温柔的手掌,再度落在了叶芷白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