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九月一,九九归一做新题。
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讲,九月初一的清晨,绝对是具有毁灭意义的时刻。
史诗级灾难大片——《开学》即将上演!
光玉躺地上,翘着二郎腿刷短视频,她就是最潮流的神仙大人。
“哇!叶芷白你有刷到这个视频了咩?百万播放,你们人类的开学日,居然会天崩地陷!大场面大场面...唔...不过咱在天界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呢?难道那时候咱睡着了?”
“天崩地陷...?哦哦,没有,那是憨憨网友的抽象说法,用的是剪辑的电影画面,这你也信。”
“抽象...?那他们还都评论‘真实’,这不是忽悠神吗。”
“真实未必真实,抽象肯定抽象,忽悠你那是歪打正着。”
“你这人说话咋恁抽象,呃...不对,今天不就是九月一?”
“是。”
“那你也是学生,咱咋看你没感受到毁灭的气氛呢,你已经免疫掉开学的威压了?”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你...哎,学生和学生也是不一样的,开学的痛苦影响不到大学生,只能震慑高中生初中生小学生,学生和学牲,完全不同。”
“抽...”
“再说抽象,我就抽你。”
“别。”
光玉最近是越来越懒了。
维持着狐娘萝莉形态,在屋里甚至喜欢爬着走。
完全不是个优雅的小萝莉,突出的就是个野性十足。
只见她肚皮贴地,跟条猫猫虫一样滑行到床边,直起腰杆扒拉床沿,探出两只抖动的狐狸耳朵,星空色大眼睛好奇打量躺床上一动不动的叶芷白。
“还说咱懒...咱看你才是最懒的那个吧,明明昨天还让咱提醒你,今天十点去学校报道,你倒好,这都九点了还赖床不起,你想开学第一天就成为佼佼者吗。”
“你说这话...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咱趴着呢,腰确实不疼。”
“姿势不重要,主要是我现在的状态,你腰不疼,我腰疼。我的腰腿并不支持我立马爬起来以一个万全的姿态去迎接开学。哦...先不说这个,你帮我去那柜子里拿副膏药,画着老虎头那个,管用。”
“小趴菜贴大老虎~”
“我真是要抽你...嘶...!”
腰部一阵酸爽,打断了叶芷白想强行支棱身体去制裁狐狸的行动。
腰间的痛,就跟串联一样从脚底板一直贯穿到天灵盖,把叶芷白整个身子骨重新锁定在床面动弹不得。
叶芷白试图挪动从被子里伸出的两条雪白大腿,寻找一个最舒服的放置姿势。
但怎么放怎么酸痛,没办法,只能保持原状,继续瘫在那里仰望天花板。
冰山小脸在本就雪白的基础上比平时更加泛白,双目无神。
双目无神:指两只眼睛都看不起光玉(误)。
显然,可怜的小芷白,是刚刚经历了惨无人道的事情。
啊...小趴菜就小趴菜吧,我认了。
技不如人能有什么办法。
明明技不如人,还向筠儿许诺了从机场回家之后,她可以自由发挥,什么都不用顾虑的承诺,这又有什么办法。
自作孽不可活,真的没有办法。
光玉就属于是明知故问。
地板上散落着的这堆衣服,哪件不是贴身穿的,这些玩意被这样散乱地扔在地上,就足够表明战事的惨况。
从昨天下午,一直到今天凌晨。
一场战役,却分成了数场战斗。
每回叶芷白以为战斗结束,换上新衣服想扶着小腰去洗洗澡睡个觉,就会被浑身散发不妙气息的筠儿给拖回来,而每回筠儿的战斗力都是更加凶残,越战越勇。
要是早知道她这样,叶芷白就不至于换这么多次衣服都扔在地上了。
全洗一遍这不耽误事吗!
嗯,关心衣服,是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因为叶芷白实在无法回首最近这十个小时的遭遇。
如果仔细观察。
甚至可以发现坚不可摧的大床,比起昨天下午时,已经发生了明显的位移。
本来紧贴墙面的床角,现在已经偏斜,叶芷白甚至能把胳膊伸到墙边的空隙碰到地面。
想把大床整个推动,并不一定非要站在地上。
即便那样省力。
你若是真想有成就感,还是要全程在床面之上,那样挪动的床板才是最伟大的。
——《小芷白悲痛语录》,收录。
当然,这场单方面的屠戮,原本可以尽早结束。
持续到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小芷白的嘴硬。
她但凡不那么嘴硬,说句服软求饶的话,筠儿即便再丧心病狂,也绝对会原地立正反省停止一切行动。
但可惜,嘴硬是小芷白命中最强悍的尊严,绝无妥协。
还记得,小芷白在意识迷离之际,说的那些混账话。
一句比一句痛彻心扉。
——就这?
——没吃饭?
——我觉得,一般。
——笑死。
——差得远。
——行不行啊。
如果说,叶芷白在整个过程里什么时候闭嘴了,那一定是她昏倒了。
昏倒了,才能救自己的命。
像极了电压过高,或是电流过大时,电阻的自动熔断机制,非常合理。
当然了...也不能说全都是嘴硬的锅吧
这回,叶芷白真是豁出去想补偿筠儿的。
谁让自己贪心呢在机场,顺着心中所想,对梓菡感情的回应,虽说让心中一直沉闷不解的大石头落了地,也看到了梓菡终于彻底绽放的笑容。
也虽说筠儿给予了最大程度的理解宽容,表达了她的立场。
可叶芷白可不会因为筠儿的表态,就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