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芷筠啊,小白儿今天陪小不点一块来扫墓,这是她们提前约好的行程咩?”
“我哪知道,我姐也是昨天才跟我讲。没所谓,姐姐的行程是她的自由,我的职责就是远远守望,保护她的安全就完全足够,别的与我无关,我一概不问,也没必要问。”
“不不不...我压根没问那么多好吧,你还真是一点心事都藏不住啊你...分明就是很在意,嘴硬可不是好习惯哦。”
“什...!你这不扯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很在意?姓林的,你主观臆测是不是也要有个限度?”
“哈?你说这可就不地道了哈!我本来还不想拆穿呢,得,这可是你要互相伤害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叶氏小姐,大清早在小白儿房间门口转来转去,鬼鬼祟祟,神出鬼没。看得出来,这位叶某人呀,她超想找小白儿问问今天的具体情况嘞!”
“行啊!你要说这个是吧?那早晨是谁不敢直接去找姐姐问,围着厨房转圈,问了我十遍‘小白儿是要出去做什么呀’。哦哦,加上刚才那一遍,已经是问了第十一遍了!”
“十一遍咋了,我还能问第十二遍呢,至少我知道,我诚实!”
“给你点阳光就灿烂,说到底,我担心的根源,还不是因为姐姐来见的是‘朋友’?”
“朋友咋了?”
“好意思问?!你这位‘朋友’现在跟我姐都成啥关系了?!你还敢问‘朋友咋了’?!”
“啊这...这也能怪我?”
“你...!”
“啊好了好了...你们俩都消消气,消消气。真是的...大家不就是因为在意,所以才坐车这么远过来这边的吗,你们先吵起来了算怎么回事呀...”
抬起双手下压,苦笑劝架的,正是池雨凉。
三人围坐在一张方桌旁。
此地,是坐落在墓园外围不远的一所休憩咖啡厅。
该说池雨凉天生就是有种亲和力的,她那海纳百川的特质,举手投足之间就能缓和气氛,即便是针锋相对的筠儿梓菡,看见她,都能暂且平心静气。
主要是池雨凉一抬手...她上半身即便有披肩配饰显含蓄,近距离下,也难以完全掩波那波澜壮阔,不断宣誓存在感的两只大白兔。
圣人之下皆是蝼蚁,白兔之前皆是浮尘。
这才是让梓菡筠儿眼皮狂跳,无心争吵的根本原因。
啧...这家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是不是错过了童年发育期,再讨教也没得补了?
趁着俩人不知为何安静了下来,池雨凉将手掌轻轻落下,指尖搭在咖啡店角落的长桌之上,也终于是有些时间来整理此时情况的来龙去脉。
事情是这样。
小白早晨突然讲今天有点事,想跟苏语秋小姐一起来墓园扫墓。
听说祭奠的对象,是苏语秋已经病逝数年之久的双胞胎姐姐。
池雨凉觉得这很好。
小白她呀,对于生死这个概念,绝对比任何人都要敏感深刻,正因如此,她能够亲自过来告慰逝去之人,勉励生者向前,绝对是最具有力量的。
而且这不只是勉励语秋小姐呀...想必小白自己,从中也能获得许多治愈安慰吧?
池雨凉看的透彻。
令她没想到的是,芷筠梓菡也想的很通透。
她们俩同样对小白此行表达了支持,不管是梓菡还是芷筠,都希望小白可以更多体会人情冷暖,弥补的,是过去十几年闭门不出的遗憾。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理解...池雨凉也不免对她俩很是敬佩。
小白身边果然都是优秀之人
理解是一回事,担心安全又是一回事。
大家悄悄组团到了墓园外围,在这所咖啡厅等待,如果有什么情况,她们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噗...要是小白知道,肯定又要吐槽说关心过度了吧
只是你不知道呀小白。
关心它过不过度,是源自于心情的温度。
当你这把火,把大家的心灵烧成沸腾,心情就跟热锅的蚂蚁一样,静不下来,关心自然也就没有了上限与下限。
这些大概就是今早的情况了。
只是面前这两位优秀的女孩
她们之间的吵架,真的是一秒都没暂停过。
“就算是在意,那也肯定是我在意姐姐的事更多!”
“你小孩子吗你?!嘛...虽然但是...我觉得我在意小白儿也不少呀...对吧?”
“不对。”
“就对!”
还说人家是小孩子,我看,你们俩都是小孩子吧!
池雨凉再度协调战场。
她晃晃手里的餐单,勾选了一杯卡布奇诺和低脂糕点,就把圆珠笔和餐单一起递给了叶芷筠。
“芷筠小姐你不用着急,我和芷白小姐相处时间不长...嗯...不长。但是我呢,对她也已经有初步的了解。就我所想,她是有分寸的,这趟陪着苏语秋小姐过来,祭奠肯定是主要,她自己也是想散散心而已。”
“这倒是没错...我知道姐姐平时在家里闷得慌,缺少乐趣...我也支持她出来走走,哎...都是这姓林的害的!我最近对‘朋友’这个词神经过敏!赶紧的,点单下单!你喝什么?!”
“好家伙...这么凶干嘛?朋友和挚友那能一样嘛!我看看啊...”
梓菡接过菜单来瞅了瞅。
不久,拿圆珠笔的手为之一顿。
但很快就重新变得自然,没有任何异常。
她在单子上什么都没划,很随意的,就把餐单重新推回叶芷筠这边。梓菡摆摆左手,漫不经心。
“算了算了,我不爱喝咖啡,吃蛋糕还长胖,不如来杯热水。服务员小姐!请问,你们这边有热水吗!”
“您好顾客,有的。”
“好嘞!有热水,那来杯冰水吧!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