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斜,夜色已临。
花海中的小院有柔和灯光徐徐闪烁,但它并不是感应到外界光线变弱就会自动开启的类型。
事实上,这是声控的灯。
夜幕降临时,探查到院子里有足够的响动,它才可以点亮。
而既然这灯光是声控,再加上它从傍晚一直亮到星光点点也没有熄灭。
那么,就代表院子里的“动静”,在这整个夜幕笼罩的时间里是绵延悠长,是不曾断绝片刻的
晚间。
已经不知道是八点还是九点了。
毕竟从七点过后,叶芷白就没有余力再去关注时间流动。
她意识迷离而涣散,只感觉就连刚才没出息的冰冷娇声,都因为嗓子的干渴无法再度挤出。
唯独能感受到的,只有满园花香...以及身旁少女温润的触感,比花香更引人入胜。
不经意间,侧边脖颈被轻轻一吻,吻的深情流转。
那吻足够贪婪,似乎还想沿着脖颈继续往下,怎奈何献出香吻的女孩也已经不保有多少余力,吻痕落到雪白的胳膊肘,就已然无力继续南下。
女孩子是这个世间最美妙的宝物。
尤其是当她们的衣服鞋袜散落在花田泥土的角角落落,以最本真的姿态,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相拥而相互包裹试图抵御初秋微凉的夜风时,则更是如此。
那骇人的紫色神器早就被丢在了散落花瓣的花田里,它在战斗前期发挥了一招制白的作用,可到了战斗后期,已经无人关注打架使用的兵器,而是全身心投入在敌军本身,卸去兵器,赤膊上阵。
除了那些没有意义的靡靡轻呼,这片小院已经半小时没有过像样的对话。
而趁着双方交战精疲力尽的时刻。
梓菡抱着天使,望着星空,说出的话语,那样纯粹纯净轻灵。
“我说小白儿...咱们休息休息,等胳膊腿能再动的时候,就继续吧...?”
好吧,这话说的,似乎完全不纯净。
“你要不...呼...你要不自己听听,你说的还算人话吗...”
“没办法啊...我从来都不知道,这种事情居然能这样振奋人心...我刚才甚至觉得,就算沉沦其中,溺死在小白儿的温柔乡里这辈子也值了。哦对...顺便说一声,我现在依旧是这么想的。”
“那算我拜托你,收起这种可怕的想法,就当是为了我。”
“好哟...谁让我这么爱着小白儿呢。”
闻言,叶芷白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到了身体正面再度承载的不重压力,以及嘴唇再次印下甘露般清甜的深吻。
好在以梓菡现在的状态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即便吻完这一下尚不甘心,短时间内她也无力组织下一波行之有效的大规模进攻。
呵,梓菡,我看你也不行啊——你以为叶芷白会这么想吗?
她哪敢啊她!
好家伙的,现在谁输谁赢,不是一目了然吗?!
如果只看现状(两败俱伤),不看过程(全程碾压),那简直就是耍流.氓的判定方式。
俗话说得好,被压在身下的未必就是输家。
可被压在身下而且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就绝对不是赢家!
就这么说吧,梓菡现在还有余力说话,甚至还能攀爬到叶芷白身上印下轻轻一吻,顺便还能薅一把柔和似雪的浩瀚肌肤。
可是小芷白呢?
她只能被薅!
说实话,她现在已经连伸手挡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更何况...她还真没想挡。
梓菡的吻很笨拙,但和筠儿一样,很用心。
她的吻,叶芷白愿意闭上眼睛,放空大脑去品味接受。
——笑死,如果还有反抗余力的话,谁会愿意被动品味呢。
悔恨不甘也没用,平时的锻炼与懒惰,都会在实战时给予回报与体现。
呜呜,光玉,我们明天就跑步,我才不要永远都被压在下边啊啊!
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梓菡双脚撑住地面,尽量不把身体的重量压在叶芷白身上。
她原本可以爬到旁边去躺着,可她实在舍不得天使的体温。
抚摸叶芷白微微烫的侧颜,梓菡的声音细若泉流。
“小白儿你看那边。”
“脖子没法动,看不了。”
“那我帮你看...那边的花田花瓣落了一地...有点可惜,那些花,估计浇水也没救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