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
她就跟一张软绵绵的纸一样
双腿一软,重新跪坐在床。
连同她星空蓝色的瞳孔都黯淡了几分,呆呆地看着床面发愣。
这一下叶芷白来不及揍她了,赶紧继续俯身关照她的情况。
“光玉,怎么了...?”
“坏了坏了...”
“哪里坏了?”
“芥末坏了!咱好像有一瓶芥末放过保质期了!”
“你给我好好说话,我认真的。”
“哎哟!!”
这下,叶芷白正义的铁拳终于是落在了光玉喵的头顶。
光玉抱住脑袋眼含热泪匍匐在床上,视线上挑警惕叶芷白再度重拳出击。
“哎,你刚才,那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吧...”叶芷白一语道破。
“啥意思。”
“不用这样,我现在也不至于跟以前那样迟钝...你刚刚就是觉得不舒服,可是不想跟我说,就用芥末转移话题,是吧。”
“唔...这个...唔...哼!”
看来说中了。
叶芷白跟光玉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多少也习惯了她无厘头的性格。
但是光玉的无厘头中,又总是有些微妙的敏感
强烈的面子感让她总是会回避一些事实。
这和叶芷白的嘴硬如出一辙,但又不完全一样。
就因为这样她俩才一直是欢喜冤家又能互相理解。
更有决定性的一点证据就是
——我回来这一趟,可是你用脑海传声喊我的。
被拆穿之后,光玉这回老实多了。
她嘟着小嘴抱住枕头,侧躺朝向墙面,不去看叶芷白的眼睛。
两只耳朵紧贴褐色长发,大尾巴晃动两下也安静下来,敷在叶芷白的大腿旁边不动。
光玉语速有点快,声音有点小,但却是能够听清的。
或者说,是光玉希望叶芷白能够听清也说不定?
“咱...咱昨天逞强了...神力亏空太多没留点底...恢复太慢,有点承受不了人间的空气了...咱现在觉得,浑身上下脑袋疼。”
“浑身上下...脑袋疼?”
这个...用词不重要。
但是听光玉的描述,似乎很严重啊。
叶芷白的心是真的纠结起来了。
不知何时起,她开始关注在意起小狐狸的感受。
“那这要怎么办。”
“可能恢复点神力就没事了,至少恢复到咱能支撑自己的程度。”
“你不是说恢复起来很慢吗...”
“是呀,在这期间咱得自己扛了。嘶...头疼就跟鱼尾巴拍在脑壳一样疼啊!咱现在越发觉得你们人类真是太难了!”
“先别说这些,那你恢复的时间...大概需要多久。”
“不长,俩月就行。”
“......”
两个月?
这时间还不够长吗。
叶芷白蹲在床沿,看着光玉的后脑勺。
她那不自觉蜷缩成一团的娇小身姿,居然莫名让叶芷白感觉到丝丝心疼。
这种心疼,就连叶芷白自己都觉得诧异。
明明光玉薅葱的时候拍的她脑壳嗡嗡响我都不带眨眼的。
可是现在看着她遭罪...却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堵心难过。
叶芷白伸出手指,轻戳了一下光玉的肩膀问道。
“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没有。”
“没有的话你叫我回来干什么...总该是有能帮忙的地方的吧?”
“喊你回来抓蜻蜓,还有稍微看看咱...啊呸!没事了!你赶紧回去吧,咱当不成大学狐了,至少你当你的大学牲!”
光玉重新抓起被子把自己蒙在里边。
面对墙壁,湛蓝的瞳眸之中,分明是连她自己都感到的迷茫。
“咱哪知道该怎么办...怪难受的。”
“光玉...”
幽暗的房间很静。
没有往日的对骂对垒。
放在桌头的芥末,也仅仅只是开瓶后被喝了一小口而已。
叶芷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上辈子她学医就只是刚刚入门,基本啥也不懂。
医人无门,更何况治神。
真的什么都帮不上忙吗
闹归闹,叶芷白明白平时光玉帮自己的事情可不少。
虽然牺牲了很多的大葱和仙人球...但是光玉的努力,是值得肯定的。
轮到自己帮她的时候...却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这种感觉很无力,很让人不爽。
倏然
一阵稍显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的片刻宁静。
“叶芷白,你电话响了。”
“我知道...电话铃声提醒我一遍,你又跟着来一遍。”
“咱比电话靠谱。”
“是是是,你最靠谱了。”
先帮光玉盖好被子,做出力所能及的努力后,叶芷白才起身拿出在口袋里响动的手机。
定睛一看来电显示
这...有点意外呀。
【妈妈—方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