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通屋里的小院,落地窗旁小门飘进蝉鸣与花香,使得原本就暗香萦绕的小芷白房间平添一抹来自大自然的美好。
喵喵形态光玉已经抱着自己宝贵的芥末酱瓶子安然入睡,丝毫没有注意到如此静谧的环境里。
那股似有似无的迷之躁动。
通往客厅的门被林梓菡关的严严实实。
梓菡明明是热情如火,笑容满面,可她双臂朝着床面张开的动作,在叶芷白看来却是如此可疑!
灰狼对着白兔微笑,白兔不明所以。
但至少白兔有嘴,能问。
“呃...梓菡?你什么意思,不是说有让我笑的办法吗,我躺下有什么用。”
“小白儿不想躺下的话不躺也可以呀,倒不是非要躺下,只是说躺下比较安全。”
“?”
怎么还上升到安全问题了呢!
你让我笑,莫不是指的让我含笑九泉吧,那可不值得笑嘻嘻!
在叶芷白胡思乱想之际。
林梓菡已经做出了一个更危险的动作。
她就像是一只大灰狼一样,双手举到身前,对着叶芷白这边弯曲起十指,还故意露出一个坏坏的表情
“你想呀小白儿,接下来,我可是要给你挠痒痒了!你好好躺着,就算是笑得前仰后合也没有任何问题。可你要是站着,万一站不稳摔倒撞到些边边角角,我可是要以死谢罪的啊!所以嘞...咱们还是躺下为妙!”
“挠痒...?”
“是呀!我这也是刚刚才想到,为什么不试试挠痒呢。想笑的话,除了心情开心以外,这难道不是最快捷有效的方法吗!”
“......”
我不好说。
梓菡的提议具有极强的创造性,思维角度新奇。
确实,按照人被杀,就会死的简单逻辑。
人被挠痒,自然就会笑。
逻辑很简单,可行性极高。
但是。
小芷白拒绝。
——因为她怕痒啊!
怕痒,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如此。
这辈子已经试过了,有时候猫形光玉冷不防路过她身边,毛绒绒扫过她肌肤表面,都会让叶芷白产生一阵想把光玉的毛给薅秃了的痒劲与冲动。
既然怕痒,那这个提案就注定是无法通过的。
“心意领了,可是我拒绝,一笑不争朝夕,早晚也能...欸?”
“小白儿你看!这个手环好像挺实用,呃...话说,这是手环吧?”
叶芷白话还没讲完呢。
她刚一抬头,就发现梓菡嘴里叼着一根红绳,而她手里,也拿着一根一模一样的绳子。
——这是她刚刚在旁边的书架上找到的。
仅是转瞬之间而已,林梓菡就用温柔合适的手法与力度,把叶芷白的双手手腕用红绳给绑了一个漂亮又牢靠的蝴蝶结!
!
叶芷白人傻了。
手环?
你管这叫手环?!
这不是前些天筠儿落在我这里的神器之一吗!
这玩意一旦把手脚给绑起来就动弹不得,通常是筠儿晚间稳定发作的时候,会来恳求叶芷白用这些小玩意把她给捆住,随后小夜灯一开就是一顿不可描述。
可它极少用在叶芷白自己身上啊!
而且这玩意想把扣给绑好是需要摸索的吧?
这么复杂的扣,哪是梓菡这么快就能绑好的?!
“嗯,小白儿真配合,呼...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有这个真是帮了大忙,这样,小白儿怎么乱动都不会受伤啦!”
我焯!
我就惊讶了这么几秒钟,你怎么就把我脚腕也给捆上了啊?!
坏了
梓菡她心灵手巧,天赋异禀!
手腕脚腕都被结结实实捆住,叶芷白尝试挣脱。
但这只能是徒劳。
你以为神器为什么叫神器,要的就是一个情调,这材质,就是越用劲挣扎,就捆的越紧。
这下叶芷白真有点慌神了。
“喂...梓菡?别胡闹,这个不是手环,这个是...咳,你甭管这个是什么,总之先给我解开。”
“我明白的小白儿...我系扣的手法很笨,就算系的这么松,也把你弄疼了吧。你细皮嫩肉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是想快点笑出来,能快点解开绳子对吧,我明白,时不我待,所以,我们这就开始!”
错了啊朋友!!
我是想省略掉“笑出来”这个中间环节,直接让你解开绳子啊!
“嗯?!”
视角,这是发生了何等的天旋地转。
刚刚叶芷白的视线还在看着梓菡责任感重大的漂亮容颜,还有她背后趴着睡大觉的光玉。
可瞬息之间,视线就转了好大一个圈圈后固定于天花板。
叶芷白依旧是被红绳牢牢捆住。
但她已经不是站着,而是经由梓菡稍稍用力一推,后脑勺准确落在天鹅绒的枕头上,变为了平躺在床面的架势。
叶芷白思绪混乱了
爷居然...被一个小女生轻轻一推就给推到了?!
我有这么弱不禁风吗我!
很正常的啦,叶芷白力量柔弱是与生俱来,林梓菡这些年帮忙把花瓶搬来搬去,早就练就了些许核心力量的精准掌握。
这一推,把小白儿给精准推倒在床面中间,完全是没有难度的。
万事俱备,林梓菡低头瞅着像条鱼一样挣扎翻滚的小白儿。
那曼妙的身姿,让她竟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痴.态转瞬即逝,坏笑重新爬上梓菡眉梢。
她重新将双手合拢作爪状,一步步逼近躺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白兔
“诶嘿嘿...小白儿觉悟吧!今天,我就要看到你的笑容!”
“嘶...何必急功近利,稍等。”
“嗯?小白儿还有什么遗言...不是,我是说,还有什么嘱咐吗?”
你刚才是说遗言了吧!
你是怀揣着想挠痒挠死我的觉悟了对吧!
叶芷白得想办法保全自己,她眼珠一转,用梓菡暂且止住步伐的这一小段时间迅速思考应对之策。
这种情况...梓菡是铁了心要胡闹,并且已经是近乎于僵局,几乎没有破局之法。
唯一的办法,只能直接祭出王牌了!
梓菡,你可别怪我狠,毕竟,这可是你先出手的!
叶芷白躺好在床上不扑腾了。
因为她,已然胸有成竹。
把被捆住的双手握在身前,就像是在向神明祷告一般,叶芷白目视天花板,言语中满是无尽的自信之意。
“再往前一步,我就要喊筠儿过来收拾残局了。”
“......”
——你再过来,我可喊人了啊!
没错,王牌就是最没有出息的牌,用最狠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但是这保准有用啊,梓菡最怕的不就是筠儿的一脚飞踢吗。
事实上,梓菡优雅的脸庞之上的确是浮现了一抹困扰神色。
可是呢,这股困扰顷刻间就被明悟的聪慧取代。
林梓菡彻底往床面踏出最后一步,膝盖抵着床沿,笑容堪比小太阳。
“小白儿,讲道理,你也不想厨房的锅又被烧穿吧?”
“什么意...嗯?”
懂了,这句话的理解并不难。
筠儿正在做饭起锅烧油→我喊筠儿过来→筠儿不顾三七二十一火也不关就冲过来→锅底烧穿→买新锅→花大钱。
我的天呐
我竟然,被反将一军!
叶芷白痛苦闭上明明马上就要喊人的嘴巴,沉默不语。
上一届不粘锅,已经被筠儿给烧穿了。
这一届的不粘锅,才来家里只有不到一个月。
你得活下去啊不粘锅!
林梓菡轻轻呼出一口智慧且放松的空气。
她已经突破最后一层防线。
轻盈坐在了床沿。
金发少女抬起纤细的手指轻抵唇边,眼中波光粼粼有种隐藏极深的渴望。
“那...小白儿,咱们试试挠痒?没事的,你要是难受,我马上就会停下来。”
“试试就逝世。”
“行!试试就试试!”
你肯定是没听懂我的谐音说的什么。
但是,你随意吧。
叶芷白已经阶段性认命了。
其实想想也没有那么严重啦...朋友间的玩耍而已,挠挠痒又不会少块肉。
叶芷白刚才反应强烈,主要是对手腕脚腕这两条红绳比较忌惮。
每回它们被筠儿拿出来,那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夜晚。
可是现在情况又不一样~它只是梓菡用来表达友好的载体而已,不必那么抗拒。
来吧梓菡!
我固若金汤!
叶芷白直接就是一个平躺。
枕头的位置靠近床的中间位置,她穿着拖鞋的双脚是耷拉在半空的。
嘶...这绳子捆着真不自在啊,而且又没有安全感,真不懂筠儿为啥好这一口。
叶芷白在脑海里换位思考。
殊不知...林梓菡已经神不知鬼不觉靠近过来了。
她的双手,最先抵达的位置是叶芷白的脸庞——并没有触摸,而是紧贴着表面往下。
顺着柔嫩的肌肤虚点,一路滑到她的锁骨位置才堪堪把手指按在纯白睡裙上方。
这一点接触。
叶芷白感觉微痒,但无伤大雅。
切
就这啊?
我还以为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嘞!
叶芷白,嚣张至极。
“结束了?哦...我就知道,挠痒是没用的,结束了就解开吧,玩笑已经可以了。”
“结束...?这不才刚刚开始吗?小白儿,你不会不知道真正的挠痒地狱是怎么样的吧?”
“啊?”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只有少女间彼此的轻盈吐息,以及猫咪安稳睡眠的匀称呼吸可以清晰可闻。
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的前奏罢了。
厨房里,就算隔着门框,也能听到食材下锅碰到热油滋啦滋啦的巨大声响。
与此同时!
暴风雨,彻底降临!
“小白儿!觉悟吧!!就是这里,我挠!”
“唔...?!”
刚刚的动作,都是几乎静止的。
可就在这毫无征兆的一霎那,林梓菡的双手突然急转直下,对准叶芷白的咯吱窝,就是一阵疯狂的骚动!
十指合拢,爪状狂挠,挤压舒缓,林梓菡用她能想到的挠痒手法,无所不用其极!
“怎么样怎么样啊小白儿!有没有想笑出来的感觉!”
“唔...?噗...?”
“什么!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能保持冷静,既然如此...加大力度!”作为攻势方的林梓菡,此时还真有种见鬼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