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无意识间发自本心的行为。
那从被子里探出的小手,悄悄捏住姐姐睡衣袖口的小手,可不像是那么无所谓的哦?
这动作没记错的话,叶芷白刚醒来的时候也做过。
同样是捏住衣角,所以她明白这种心情。
无非就是渴望她在身边,在她走近自己可以抓住范围的瞬间,就尽其可能留住她。
纵然这样会让自己显得很孩子气,很任性,也没所谓。
毕竟,收获大于付出嘛!
察觉到自己的动作,筠儿明显是慌了神。
她少见地脸色发烫,颤抖手指松开衣角,半个脑袋缩进被子里。
如果可以具象化,她现在头顶一定在冒蒸汽呢!
呼...叶芷白过来可不是为了帮她提神醒脑的。
“筠儿。”
“呜...刚才那不算!我就是有点...唔?”
“现在,可以睡了吗。”
筠儿一愣。
就在她刚刚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的瞬间,姐姐突然弯腰俯身,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然后迅速抬起头,把视线瞥向一旁,随后左右挪动起脚步,不知是在憋着什么,还是因为心情的动摇。
筠儿后知后觉...用手指诧异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然后
立马回神,表达抗议!
“不算!姐姐主动亲我,都不提前给个信,我刚才还没反应过来!再来一回,这必须再来一回!”
“我该去卫生间了,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
“唔...要是姐姐能再亲一次的话,就不闹了。”
“现在,就不许闹了,赶紧睡觉。”
“好嘞!”
谁让我这么听话省心呢!
这回,筠儿看来是真的安心下来了。
她捏住被角平躺。
即便是还在悄悄观察姐姐的动向,但终归不像是刚才那样患得患失。
“去吧姐姐~我...啊呼,可能真是有点困了。”
“你最好是困了。”
直至叶芷白退至门板。
等她再回头一瞅,定睛一看
——这丫头已经睡着了。
睡得很稳,很死,就那么短短十几秒之间而已。
你啊你啊...这不是早就困得受不了了吗?
叶芷白反省,以后兴许是要多带给她一些关心才对。
付出是共同努力,不是单方面的索取。
轻轻向筠儿道一声晚安。
叶芷白轻抓门把,默默退出房间。
呼...说到底,你再不睡着,我恐怕就要先撑不住了。
手掌覆盖在小腹的位置轻揉了一下缓解紧张度,反手把门关好,打算向卫生间摸黑进发。
比起筠儿,看看梓菡就省心多了。
人家睡觉,就没那么多事,躺下一觉睡到天亮才是对的啊,那多畅快!
借着关门时微弱的夜灯光,叶芷白看见门上贴的那“闲杂人等(林氏)以及猫不得入内”的贴纸,这才明白今晚为何没看见光玉。
她被驱逐了。
好驱逐。
在自己家里,对屋子的位置已经轻车熟路,就算摸黑前行,也没有任何阻碍。
可叶芷白往前挪动的第一步
——就遇到了阻碍!
“?!”
吓她一跳!
像是踢到了什么软和东西的触感,又描述不上来。
是光玉吗?!
你可别吓我啊你,这大黑天的,你缺德不能晚上缺啊!小心罚你敲电子木鱼!
好奇心加莫名未知的恐惧太过强盛。
实在没办法,叶芷白只好颤抖手掌摸索墙壁,打开回廊的灯光开关。
啪嗒。
灯开了。
走廊亮了。
叶芷白,看见个粽子。
粽子?
“......”
其实,并不是粽子。
而是某人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背靠门框旁的墙壁,裹的跟个粽子一样。
叶芷白刚才那一脚,都没能把粽子给惊醒,她睡着了。
粽子,正是林梓菡。
你咋在这啊你?!我刚说你省心!
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又蜷缩在被褥之间,脑袋倚着墙沿,金发轻晃,遮住眉梢。
北欧血统的睡美人,高贵间夹杂起些楚楚可怜,仿若蜷缩在大树旁栖息的小松鼠。
叶芷白觉得...自己的眼皮在疯狂乱跳。
有床你不睡...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睡在走廊是想恶作剧吗!
恐怕并不是。
因为如果仔细看的话...梓菡手里好像还捏着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那是个藤条编织的戒指。
应该本来是紧捏在手里的,但因为睡着之后无意识脱力,就松开手掌显露了出来。
这藤条戒指...越看越熟悉啊。
细细一想...叶芷白心里咯噔一下。
同时,此时再看梓菡窝在走廊睡觉的身姿,更觉得惹人怜惜。
说真的啊。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过会,我必然要让你回你房间去好好睡觉,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出现在这里。
至于为什么不是现在?
因为此时此刻,我必须马上去卫生间,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