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嘞...话说,是姐姐自己扎的头发吗?”
“不是,池雨凉帮我扎的,我不会扎。”
“哦哦,是池...啧。”
筠儿,你这眼神由火热到冰凉的转化,多少是有点快哦?
只可惜筠儿的冰凉眼神对池雨凉造不成伤害。
池雨凉太软了,她就讲究一个以柔克刚。
对她的攻击只能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
筠儿见状也只能是无语,懒得多说,将手中围巾绕过姐姐的脖子给她系好。
她没话说。
可悄悄退到沙发角落的池雨凉,倒是有一点蛮好奇的。
“话说...芷筠小姐,我能冒昧问个问题吗。”
“自己知道冒昧的问题就不用问,如果是能问的问题,一般都不冒昧。”
翻译为人话,就是“你问吧”。
她这么说,池雨凉可就问了。
“好的,我就是很好奇,明明芷筠小姐平时很热衷于给芷白小姐挑选衣服,可为什么从来没见到你给她扎头发呢。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记得,芷白小姐好像一直没有什么发型,自然状态当然也是好看的,但是这好像不太符合芷筠小姐的性格...?”
的确啊。
她这么一问,叶芷白也才觉得有点奇怪。
筠儿平时可喜欢给自己打扮了,挑衣服那叫一个讲究,甚至还专门买了穿搭方面的书籍来研读。
但是对于发型...好像从来没有过问?
原本,筠儿是不想回答池雨凉这个问题的。
因为这涉及到姐姐沉眠那两年的事,那两年,是筠儿不愿意去回忆的。
可看见姐姐也转过头来,好像在询问自己之后
筠儿的神情有那么一瞬的伤感。
旋即,却又凝聚在这声叹息里逐渐飘远。
嘛,姐姐想听的话...说说也无妨。
“这事...算是我自己心里的坎吧。”
“是关于芷白小姐沉眠期间的...?”
“池雨凉,你的确是聪明。”
“抱歉...如果是这样的话,不说也是可以的。”
“没事。”
筠儿给姐姐系好围巾后。
——默默牵住了她的小拇指。
像是个跟姐姐撒娇的孩子一般。
“我姐躺在医院的那两年,基本就是穿睡衣,方便照顾,她躺在病床上,想穿漂亮的衣服也只能是累赘,所以现在姐姐醒过来了,我就想多让她穿可爱的衣服,弥补前两年的遗憾。”
“...那两年,衣服不好换,可我尝试过给姐姐扎头发。”
“一开始给姐姐扎头发,给了我很多心理安慰,我会觉得姐姐睡着也是这么美,就像是还在家里一样,而不是在医院。”
讲到这里筠儿沉默了一会。
是指尖的温度,让她有勇气把尘封已久的心情道出。
“可久而久之啊,每回给姐姐扎头发我都会不自觉开始哭,明明扎完了头发...可我不管怎么问,姐姐永远不会回复,究竟漂亮不漂亮,喜欢不喜欢。我甚至觉得...要是继续这样扎,姐姐就永远不会醒过来了,这样...岂不是跟换装人偶一样,我不想让姐姐变成这样,这样太可怜了不是吗?”
“筠儿...”
反握住那微颤的手掌,而不只是一个小拇指。
一个简单的触碰,就让筠儿的身体止住了动摇。
叶芷白甚至还憨憨着,主动把身旁的银发捧起,递到筠儿身前。
这暖心的小动作...让筠儿一阵心酸又心动。
呜...姐姐!你真是天使啊!是上天送给我的天使大人啊!
池雨凉缓缓坐到沙发。
微笑着,用余光观察突然相拥的姐妹俩。
她也莫名觉得,心里暖暖的。
谁又不是这样呢
我之前有段时间,也不敢再去捉那树上的蝉,不敢听那夏日的蝉鸣。
小白不在身边的日子,我不知道听那些童年里的声音有什么意义,只觉得折磨。
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池雨凉这话是说给叶芷筠听的。
也是道给自己的。
“以前不敢...但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对吧,现在的芷白小姐,已经可以回应了,她刚才说,她喜欢这个发型。”
“是啊...”
筠儿知道,凡事都要往前看,过往的苦痛,早就烟消云散。
“姐,明天开始,我一定当好你的专属发型设计师,我这就买本发型大全,好好研读!”
“!”
和筠儿相拥安慰着她的小芷白,浑身一抖!
你们看看你们这对话啊
你们是感动了!
可是你们有考虑过一个懒狗的想法吗!
穿衣搭配就够累了,居然还要考虑发型?
你们当我是现充吗!
可是。
筠儿抱得很紧。
她那样珍惜的,将脸颊埋在银发之中,安抚着旧日伤痛。
叶芷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双手不自觉地就搂住了她的小脑袋,压在自己的胸口,拍打她的后脑勺。
哈啊
偶尔
我是说偶尔啊。
偶尔稍微扎那么一回头发的话...还是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