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边上的另两位老警察也一起笑着附和着,
怪异的感觉从我心底里升了起来,这还要取证什么啊打的,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啊!况且我也看到了城管办公室那些摄像头了,应该全程记录的啊。
“嘿嘿……”手足那虚无的声音再一次的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你以为他们在取证什么?他们是在起你的底,一般敢这么打城管的人,不是被逼的没活路的小贩就是路见不平的公子哥,如果是小贩的话那你现在已经被扒了一层皮了,如果是公子哥,那他们就会采用应急措施,将这件事消除无形。”
不是吧?消除无形?我打了那么多人还怎么消除啊!搞不好等下记者都涌过来了呢,不过这真的与我是什么身份,有很大的关系吗?照手足的说法,我只是一个破产的破落户,他们会不会把我往死里整啊?看样子我要做好反抗的准备了!
“说你傻吧,那智商已经120,说你尖吧,你连拳头都握紧了,呵呵……放心吧,你那个人档案我早就让人渣帮忙改得面目全非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台湾林氏财阀的二小姐的意中人,你大哥是林氏财阀大小姐的准老公,孩子都怀上了,这还不算准老公吗?呵呵……”
很郁闷,貌似我的档案被手足描述成一个靠着女人,出来仗势欺人以舒缓女方压力的獒婿了,我虽然很帅,但是我真的很像小白脸吗?
就在我还在为被扣上了一顶软饭帽子而郁闷不以时,小黑屋的门开了,进来一个年轻警察,将一份文件夹交给了我对面的三个老警官,本来一直在和我聊天打屁的他们,面色十分沉重的审视着这份材料,估计那就是手足所说的,我的软饭档案了……
还是那位姓余的老警官先开的口,他先向身边的两位打了一个我看不懂的眼色,然后才和颜悦色的对我说“现场调查报告出来了,从所有人包括那些城管的供词上,这件事情都与杨先生没有任何的关系。那些城管是在排查一名流窜犯,遭到那流窜犯的偷袭才受伤的。”
天!我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姓余的警官,我实在想像不出,这种颠倒黑白的话他是怎么会说出口的,难道仅凭我档案里,显示出我是一个财阀二小姐的小白脸,就可以将这件事情完全指鹿为马了吗?
“别惊讶,接着往下听,听下去你会更惊讶,当心下巴掉下来。”
就在手足懒散的说完这句话时,那名姓余的警官又笑呵呵的说“小杨同志是不是有顾虑啊?呵呵……完全没这个必要嘛,那些城管都是很有政治觉悟的同志了,根本不必担心他们会乱说话,至于那些围观群众,我们已经将他们请回来做思想教育工作了,相信不久以后,他们会将思路理通的。这样一来,除了那名在押的通缉犯,大家都站在了自己应该站的位置上了。”
晕啊!连顶罪用的通缉犯都找好了,我实在忍不住了,有些急切的说“那……那些喜欢抓新闻的记者呢?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而且那群被打伤的城管全都送到医院去了,难保没有人看见,一旦被记者听到点消息,这事情不久全曝光了?”
姓余的警官笑着朝我摇摇手说“看样子小杨同志在香港呆得时间实在久,错把国内记者当成香港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队了,国内记者,这些无冕之王整天有的是东西好写,比如四化建设的新亮点,人民生活的优越性等等,再说了,有没有厂家给他们润笔费,他们何必来写这风口浪尖上的城管呢?国内城管的口碑已经够恶劣了,再加上一件也不会起到任何新闻效应的。”
我咕咚的一下咽了口吐沫,我终于明白手足所说的,什么叫潜规则了,而且我也明白了,什么新闻自由,什么新闻报道无水分,那全是人做出来的,真正的阴暗面,像我这样的人就算削尖了脑袋去钻,可能也只是见到那九牛一毛而已……
点点头,站起身,牵着丑丑一边往外走,一边对那几个警官说“我可以走了吧?按照道理来说,我应该从没在这警署里待过,是吧?”几个老警察立刻对我露出了孺子可教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