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陆元畅将佃户们送走,松了紧绷的脸转过头想与顾小芙说话,便看到顾小芙呆呆地站在院中发愣。
“芙娘,你怎么了?”陆元畅见状,忙上前搂着顾小芙问道。
“大郎,奴家无事,你饿了吧,奴家这就去做饭。”顾小芙对着陆元畅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逃避似的去了厨房。
陆元畅傻愣愣地看着顾小芙的背影,一时没回过神来,这究竟是怎么了。
晚饭之时,顾小芙依旧没精打采,陆元畅发现,整桌的菜都失了以往的美味,不是这个咸了,就是那个淡了,而顾小芙却是两眼无神,只是默默地吃着,根本未有察觉味道的变化。
吃过饭,顾小芙默默地去洗碗了,小九在院中的雪地里欢快地翻滚着,而陆元畅,则是站在廊下望着漆黑的夜空。
今日她去找佃户之前,特地转到了郑家,依旧是那个破旧的小院子,在院门处便能闻到浓浓的药味,还有郑大娘的低声哭泣。
陆元畅没有进郑家,而是去了花家寻了花二郎与婉娘打听。
听婉娘说,郑大自郑老爹与郑二去了以后便是越发不好了,郑大娘将秋收的粮卖了不少,为郑大延医问药,但都没有起色,据郎中所说,不过是拖日子罢了。这几日天气骤冷,郑大又得了伤寒,肺病加重,郎中已是无力救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郑家若是能好好归劝郑二,让他安心种地本份做人,日子也不会如此艰难。同情与怜悯并不适合给郑家,至少,村里人对郑家的遭遇,都是冷眼旁观。现下连花家都不愿意与郑家为邻,正寻思着要搬迁,只不过因着徭役与大雪,这事便耽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