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韩叔，晚上好啊。是不是后悔了，想要演唱会现场啊？”周寒川有些心虚，倒不是刚才那句老韩，而是他把手机关机了。
刚才和大姐姐交流的时候，他把老韩的电话挂了。结果老韩不依不饶，又把电话打了过来。
嗡嗡嗡……
震动声虽好，但在看在谁身上，在什么时间，所以周寒川直接关了手机。
没了手机的打扰，他才能全身心的和大姐姐沟通。
一直到交流结束，这才打开手机。
老韩还以为周寒川手机还在关机状态，直接联系了助理手中的工作电话。
“我已经到奥体中心入口处了，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老韩懒得废话。
“我让人接你到后台，我这不得闲。”周寒川连忙说道。
老韩冷哼一声，很是傲娇，别以为那声老韩我没听到。用我的时候是韩叔，不用我的时候是老韩，老田那厮诚不我欺。
不大会儿的功夫，老韩在张欣雨的带领下，来到了监控室。
一个角落，一张小桌，两张凳子，就是这么简陋。
老韩走了半天路，也不客气，拧开桌子上的饮料，吨吨吨喝了半瓶。
“嗯！这饮料不错。”老韩把玩着瓶子。
“赞助商赞助的，摆这里应个景。”周寒川解释道。
更简陋了。
老韩默默吐槽。
“我这人办事儿不喜欢拖，今天的事情就得今天办，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刚才亚视的事情，说了个开头。我知道你的顾虑，有些事情的确不适合在电话里说。”老韩把瓶子放在一边，打开了另一个口味的饮料。
周寒川嘀咕，我什么顾虑？你要是个美女，我很乐意一边听你说话，一边和大姐姐交流的。
“是啊！毕竟手机也不保险。”周寒川感慨道。
“你有亚视多少股份？”老韩问道。
“2008年年底的时候，蔡明衍联合多家企业打败壹传媒，拿下中时集团。在那之前，我一直在偷偷收购亚视股份，大概有二十个点。2009年年初，老蔡以个人名义买入亚视部分股份。看着价格在高位，我趁机卖了一部分，现在手中还有十个点左右。”周寒川老老实实回答道。
“你既然想收购亚视，怎么还卖股份？”老韩诧异。
“之前亚视陷入纠纷，股票正在低谷，适宜买入……”周寒川嘚吧嘚吧，以专业名词解释半天。
他总不能告诉老韩，我想让亚视更乱一些。等亚视即将破产的时候，再出手收购吧。
“我不懂这些，也不想听你解释。我既然答应你搞定亚视，就一定帮忙到底。”老韩揉了揉眉心，你说的很高级，但我没听懂。
“韩叔，现在亚视乱成一团糟，我都没心思搭理他们了。这里就咱爷俩，我也跟你说句交底的话。如果不能彻底掌控亚视，我宁愿不去收购。重起炉灶是费事费钱费精力，但胜在一个绝对把控。”周寒川也不避讳，虽然不理解老韩为啥这么积极，但该说道的还是要说道的。
“老蔡手中有28%股份，查懋声还有21%，费道宜有9%，黄炳均刚拿了11%，你这有10%，剩下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股东。查懋声身为亚视主席，他和费道宜很了解亚视的状况，希望找个好的买主。老蔡不想放手，黄炳均野心勃勃，那些小股东就是投机。你们这几个大股东一心，这些小股东很好搞定。但这显然不可能的，何况这些小股东和他们几个，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事儿很难搞，不用一些非常手段，很难满足他们的胃口。”老韩递过来一份资料，里面是这些股东的信息。
周寒川翻了翻，很多信息都是他知道的。只看这份资料，老韩是用了心的。
他心中已经有收购亚视的大致方案，按照原定路线，这家老牌企业撑不了几年。
他一直吊着，等对方撑不住的时候，正好入手。
他有些搞不懂，老韩为何这么积极？
只是《博物馆》破十亿？恐怕还有其他原因，这便是周寒川此时的想法。
“韩叔有什么妙招？”周寒川问道。
“黄炳均背后靠着王征，我来搞定他。老蔡是湾湾企业家，我手伸不到那边去，这位交给你。他和你妈妈同为福布斯上的企业家，想必好说话一些。查懋声和费道宜同气连声，你有挽救嘉禾的成功案例，再加上一些香江人帮助，拿下他应该不难。至于那些投机的小股东，识相的就正常交易，不识相的……呵呵……”老韩冷笑道。
“韩叔，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你这么……这么霸气侧漏。”周寒川笑道。
老韩神色复杂，轻叹一声，“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人总要为以后打算，没有谁能在一个位置上一辈子。等到那一天，希望你看在今日情分上，多多照顾一二。”
“韩叔春秋鼎盛……”
“什么鼎盛不鼎盛的，我和你说掏底儿的话，你跟我玩虚的。你就说吧，这事儿能不能搞？”老韩没好气道。
周寒川手指在桌子上敲击，另一只手翻着资料，陷入沉思之中。
“从前初识这世间，万般流连，看着天边似在眼前，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如今走过这世间，万般流连……”柳颜哼着歌，走了进来，看到墙角的两人，连忙止住了声音。
夭寿，座山雕怎么在这里？今天《博物馆》破十亿票房，不应该高兴嘛。这两位一脸沉重，难道娱乐圈有大事要发生？
柳颜乱糟糟的想着，本来还有事儿呢，瞧见这阵仗，瞬间无事了。
“刚才那首歌，韩叔听过没？”周寒川合上资料，朝老韩问道。
老韩一头雾水，年轻人的说话方式，他有些赶不上。
“《起风了》，没有刘弈菲唱的好听。”老韩连忙回答。
“是啊！起风了，风起于青萍之末，咱们还是太保守了。”周寒川感慨莫名，有老韩支持，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应该改一改了。
“风起于青萍之末？你难道想……”老韩心中一动，有些震惊。
这句话的后半句，止于草莽之间。老韩可是听说，这位和湾湾一些势力有干系，难道想用非常手段对付老蔡？
“既然这些人不想放手亚视，就让他倒闭吧。倒闭后的亚视，才是新的亚视。”周寒川淡淡的说道。
老韩更加震惊，“你这……”
“让亚视死，比让亚视活，简单多了。这事儿需要韩叔你配合，我觉得亚视的一些牌照有问题，他们的新闻审核制度也有问题……”周寒川越说思路越清晰，等亚视扛不住，还需要几年。既然如此，不如多加几把猛火，主动加快这个进程。有些事情他以前做不到，但这不是有老韩嘛。
他弹了个响指，小助理端来两杯水，放在两人面前。
沁香的茶水喝在嘴里，老韩根本没品出啥味道。
老韩脸色阴晴不定，把有些热度的茶水干完之后，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破而后立，这也是为了亚视好。你能让嘉禾浴火重生，一定也可以让亚视更加辉煌。”
“韩叔，我本来明天想带着程龙，去中影拜访您老人家。既然到这了，正好一并说了。《无人区》已经送审两次了，有没有办法不让它送审第三次？”周寒川直接问道。
老韩松了一口气，刚才气氛有些压抑。小家伙了不得，气势竟能镇住他。
“你让宁昊明天找我一趟，我找几个人，大家一起合计合计。”对于老韩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大事。
凡是电影行业的事情，对他来说都不算大事。亚视对他来说，真是行业外的事情。
“韩叔，《功夫梦》据说快要上映了。我咨询过一些朋友的意见，这部片子在外国的表现应该会很不错。啧啧，中影要发了啊。”周寒川说的很委婉，他已经知道老韩不想要国外的分成，只想要国内的发行权。
投桃报李，他决定还是帮老韩一把。
有了《功夫梦》靓丽的业绩，想必老韩的功德簿会再添一笔浓墨。
“好莱坞的朋友？”老韩问道。
“嗯！华纳那边负责发行的朋友。程龙在米国的票房号召力，还是很不错的，很多外国人喜欢看他的功夫片。我让相关机构做了预估，如果宣发跟得上，这部电影票房能超三亿美元。”周寒川解释道。
“丝……三亿美元。”老韩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他绝对认为是扯淡。但这是周寒川，他并没有多少怀疑。
“对啊！中影赚发了。”周寒川笑道。
“中影投资电影，并不看赚钱赔钱。赚钱的事情，你们这些企业做就行了。那些不赚钱的事情，才是我们中影要去做的。我们中影衡量一部电影的标准，从来不以票房为依据，而是看它对整个行业能带来多少影响。票房十亿百亿，只是一堆数字，整个电影行业繁荣兴盛，才是我们中影的使命。”老韩振振有词，他再也坐不住了，想赶快回单位。
“你给了华艺、光线、星美这些企业不少赚钱的机会，也没见你给我们啊。”周寒川吐槽道。
“你还用我给机会？中影还指望跟着你赚钱。”老韩笑道。
“你就是打压我们周天。”周寒川不满道。
“没有扶持倒是真的，打压还不至于。我要是再扶持你们周天系，哪还有其他企业的活路。”老韩失笑。
“这样多好。”
“小川，站在你的立场，这自然是好的。但站在我的立场，一枝独秀美不长，百花齐放才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