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含泪唱未央”,瞬间调动了大家的好奇心。
这事儿有人听说过,比如和于谦关系莫逆的马卫都,比如也比较爱八卦的周韵,比如经常去听相声的江文。
马卫都知道内情,周韵和江文只是听说这个事儿,所以更加好奇内幕了。
其他几位,连这事儿都没听说过。
王硕并不讨厌相声,毕竟是燕都长大的,哪会讨厌这些。但他讨厌一些说相声的人,连带着对相声界也不太关注。
老韩没工夫理会这些,相声界的事儿,对他来说是跨行,没必要关注。
郑小龙最近忙着《甄嬛传》后期,若不是今天为周寒川接风,他压根儿不会来。
许情是京圈公主,天天忙着大事,更不会操心相声界的事儿,何况还只是一个得云社。
华夏酒局,谈正事儿之前,先东拉西扯一堆。等到酒酣耳热,这时候再谈正事儿。
烟搭桥,酒铺路,笑脸相迎人情世故。
色作乐,钱挡灾,慷慨送礼后门开。
欲攻城池酒为兵,道路难行钱作马。
万丈红尘一杯酒,千秋大业一盏茶。
就这么几句话,道尽了所谓的酒文化,其实就是人情往来。
事儿能不能办成,其实不在于喝酒。
能坐在一张桌上,这事儿基本上已经成了,剩下的就看你会不会来事儿。
送上门的话题,谁不稀罕。
哪怕不感兴趣,这时候也一个个追着于谦问。
于谦不想说那么多,关于得云社的事情,他在私下场合一向很少谈论。
但这几位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跟着起哄,最后折腾的于谦没办法。
于是他长叹一声,好似说单口相声般,“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这事儿得从一年多前说起……”
“啪!”郑小龙一拍桌子,当做惊堂木,“今年是你和老郭合作十周年,要不你从十年前说起?”
“老郭好像是73年的人,比我小四岁。谦儿是69年生,比老郭大四岁,干脆从1973年说起。话说那一天津门,竹板从天降,莲花落到处响。哇哇两声,小黑胖子降生。似龙吟虎啸,伴电闪雷鸣。那龙吟声仔细听,江文江文,喊个不停。那雷鸣声听仔细,郭得刚郭得刚……”江文说的兴起,唾沫乱飞。
老韩有些嫌弃,连忙打断,“郭得刚郭得刚,那是马蹄声。”
于谦挠了挠头,这样的江文,有些招架不住,“江文,得云社缺个说快板的,要不你去吧。”
“你还真别说,我准备在《关云长》里面,插入一段快板书……”
周寒川再也忍不住了,这位拍戏还真是任性,“老江,你想啥呢?还快板书,要不要再给你配个戏班。”
“戏班不成,唐代才有的梨园,你安排个戏班,那就出戏了。老郭不是经常说,相声的祖师爷是东方朔。东方朔是汉朝的,要比三国早。”江文一本正经的解释。
“好家伙,快板是宋朝开始的。快板是快板,相声是相声。早年间,快板叫数来宝,宋代乞丐唱的莲花落演变来的。等我国成立之后,快板才真正成为曲艺的一种。”于谦受不了专业知识被曲解,连忙向大家普及。
江文眨了眨眼睛,“十三摸呢?”
于谦没好气道,“什么十三摸?我还十三姨呢,那是十八摸。”
江文恍然,怪笑一声,“谦儿,懂得真多,要不来两段?”
周韵轻啐一口,一巴掌拍在江文背上,笑骂道,“你真龌龊,没看晴姐、花姐、蜜蜜也在。”
许情只是笑笑,这帮男人们聚会,荤段子随口就来,张嘴就是,这才哪到哪。
王晶花更明白这个道理,大老爷们儿几位喝酒,有美女在场,就不会素了。没带小三,没领小妹,这已经是干净的了。
王晶花哈哈大笑,“我喜欢听这个,两段哪够。”
杨蜜也是会来事儿的,身为巫妖王,你们这才哪到哪。若不是顾及形象,她开车比江文还溜。
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女人要是耍开了,比男人车速更猛。
大蜜蜜嘿嘿一笑,“今天来着了,这都是台上不能说的。”
“你们是想听含泪唱未央,还是想听十八摸?”于谦乐呵呵的说道。
“菜都要上齐了,要说就赶快说。老郭水平还可以,有一股子相声味儿,比他师父那一家子强。”王硕催促道。
大佬发话了,一干人噤声,谁也不再嚷嚷。
于谦没等菜齐,先端起自己的杯子,美滋滋抿了一口,“喝酒,就得这个味儿,别忘了要盘花生米。”
他看王硕怒视,连忙打个哈哈,“那天得刚生日宴,后台摆了几桌,大家庆贺庆贺。金子来的有些晚,喝上头了。这一进来,逮着大家伙,挨个训孙子。那场面……,《未央宫》这折戏有些符合场景,德刚越唱越是难受,我这听着也不是滋味。”
“天呐!他媳妇真磕了?”杨蜜惊呼连连,于谦不愧是说相声的,抑扬顿挫,情深意长。
“那场景,不磕一个,人心真得散了。”于谦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