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川阴沉的脸色,随着刘师师的话,涣然冰释。
反而饶有趣味的点评,“拍摄角度不错,就是像素太差,不过胜在真实。朦朦胧胧,反而更引人遐想。”
“师兄……”刘师师很担心。
她对师兄很熟悉,照片上的男人,虽然只露着光滑的脊背,但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师兄。
至于女人,她也很熟悉。
“师师,这位的拍摄水平不如我。我帮你拍的那些照片,是不是比这强多了?”周寒川问道。
刘师师脸色羞红,很想一脚把凳子踹倒。
“我去,你不会还保留着吧?一定要阅后即焚,哪天……”周寒川笑道。
刘师师终于没有忍住,一脚踹在凳子腿儿上。担心个毛线,师兄就不是好人。
娜扎凑了过来,低呼一声,“大叔,这男的是你啊。”
她对于拍照并不陌生,她喜欢拍照,也经常拍照。
刘师师侧目,你俩这是做过多少了,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这女的好熟悉,好像是……好像是……”娜扎苦苦思索,忽然眼睛瞪大,“天呐!大叔,这是《神话》里那位玉漱公主。”
《神话》热播,如今热度还没有消退。
神话四美,这部剧对杨蜜和陈子涵的加成有限,对钟欣桐更加有限,陈冰吃了最大红利。
这部戏之后,再加上《红楼梦》正在热播,陈冰彻底坐稳英皇一姐的位置。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是鸿门宴啊。”周寒川收起照片,放在兜里。
“师姐,她是第几房姨太?”娜扎的关注点,永远那么不同。
“渣渣,和你师姐一起回去。以后不要住剧组,住你师姐那里。”周寒川吩咐道。
对方指定娜扎来送信,显然对他了解不少。
他会加强娜扎的安保力量,刘师师正住的那套别墅非常安全。
“哦。”娜扎有些不情愿,住在师姐那里,我不就相当于守活寡了。天天能看不能吃,这日子还怎么过。
“师兄,我跟你一起。”刘师师上前两步。
“不用,看好渣渣。”周寒川摇头。
“大叔,眼镜歪了。”娜扎忍不住上手,扶正位置,“小心,注意安全,我等着你呢。”
周寒川暗叹,羁绊越来越多了。
卡片上的地址,是一个茶馆。那里离剧组并不是很远,但并没有出横店。
周寒川开着景恬的路虎,不用开导航,他在横店呆的久了,对这里很熟悉。
景恬好像不要了一般,从不提车辆的事情。前天他还听大蜜蜜说,景恬又提了一辆路虎,和这辆一个款式。只不过这辆是黑的,景恬新提的车是白的。
“也不知道李一桐的茶馆,什么时候才能装修好。”周寒川暗暗嘀咕。
他进了茶馆,里面还挺幽静,有人正弹古筝,在茶馆中回荡。
他暗暗摇头,水平一般,勉强入门而已。
“先生,您的朋友就在里面。”工作人员把他带到门口,很礼貌的离开了。
里面的人正玩手机,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熙颜,你来晚了,晚上请客。”
“你怎么在这里?”周寒川皱眉。
陈冰猛然抬头,手机都掉地上了,“六寒哥,怎么是你?难道是你约我?”
她话音刚落,又自我否定,“不对!你要约我,直接找我了。”
这话说完,忍不住打量两眼,又加了一句,“你戴着眼镜,还挺……还挺斯文。”
陈冰能和周寒川认识,都是景恬居中介绍的。所以她也跟着景恬,叫起了六寒哥。
景恬很大度,除了陈冰之外,阚清子、爽子和郝好这几位,也都是六寒哥六寒哥的叫着。
不跟刘师师似的,除了她之外,其他后来者,一律要喊寒哥。
“你不是开会去了。”周寒川坐下,从口袋中掏出照片,细细看了起来。
“熙颜喊我来这里喝茶,说要给我介绍一个代言。对方催的急,我那边开完会,就第一时间赶来这里了。”陈冰脸色不是很好看,她可比渣渣敏锐多了,已经意识到不对。
周寒川把照片递了过去,“以前只顾干活,竟没注意你的表情这么丰富。”
陈冰接过照片,只是一眼,脸色腊白,“六寒哥,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这是假的,绝对是假的。”
“你跟着霍文溪这么多年,她的定气,你是一点都没学会。亏你还是政法大学毕业的,当年法律怎么学的。”周寒川训斥道。
陈冰刚才慌了神,这才发现男人不是别人,就在眼前。
只此一点,她便心中大定,苦笑,“我当年学的国际法,何况……何况早还给老师了。这照片是在漱玉斋拍的,应该是去年年底的时候。”
“知道谁拍的吗?”周寒川问道。
“去过我那里的人没有几个,不知道谁留下了摄像头。不管是谁,最后肯定是Mani指使的。”陈冰神色难堪,任谁知道自己在摄像头下生活,这心里也不好受。
“这时候还能想到是谁,没白混这么多年。”周寒川表扬道。
“六寒哥,她既然把照片给你,然后又把咱俩约在这里,恐怕是想拿这些照片,谈我解约的事情。”陈冰轻咬嘴唇,心里感觉悲凉。
她是真把对方当好姐姐看的,但哪曾想到,对方竟然做出这手段。怪不得她提出解约的时候,对方不置可否,只是说“不急,再等等。”
“我本来想等风头过去,腾出手来,再去解决你的问题。没想到对方来了这一出,还真是他们的手笔啊。”周寒川感慨。
“六寒哥觉得为难的话,我就先不解约。合约还有四年,这四年大不了把我冷藏。我这些年攒的钱,足够养自己,何况还有六寒哥,饿不死我。”陈冰神色黯然。以前能在公司自在,因为有眼前男人的庇佑。双方就要撕破脸了,男人恐怕也无法庇佑自己了。
周寒川没有回应,反而继续说道,“我在来的路上,安排人去了漱玉斋。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她们都是女的,你不用介意。她们在你屋里,找到了三处摄像头,其中两个是新近安装的。”
陈冰脸色越来越难堪,还好她不经常在家,还好眼前这位很少去自己那里,还好自己一向洁身自好。
“六寒哥,这样的事业,我不要了。”陈冰咬牙说道。
周寒川暗叹,你可以不要事业,我怎么办?你要是塌房了,我的二十四诸天计划,岂不是也要跟着泡汤。
“霍文溪这么做,自然是有目的的。天下事情,都是一场生意,就看怎么谈了。”周寒川神色悠悠,目的恐怕不是解约这么简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