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打扰了,会吓到别人的。”
无论柳青青是显化成人形,还是以血滴的形式开口说话,都会引发骚动。
两人见司明彻底入迷,旁若无人的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只好换了一张桌,让店家先上菜,不用管他,顺带赔了桌钱。
“实在无法想象,他竟然就是建立了天武盟的那位病公子,而且还杀死了血渊宗宗主厉斑,打败过犴野兽王……”
万紫铃寄居在柳青青的身体当中时,意识浑浑噩噩,无法感知外界的情况,只有当尚妤快要实现心愿的时候,她才得以感应外界,因此当她苏醒过来的时候,唯一知道的就是司明轻松打败了厉斑,以及厉斑为了避开司明而特意设局。
于是,当她在赶路途中,从柳青青口中,了解到司明的身份,以及他这段时间的种种“壮举”,只觉得难以置信,若非她跟柳青青心意相通,知晓对方没有在撒谎骗人,绝对会将这个消息当成恶作剧。
而且,在知道司明曾救过诛邪剑派后,又觉得自己之前的态度,的确算得上对恩人不敬,偏偏她拉不下脸来道歉,毕竟司明那句“揍你老子”的威胁实在太气人了,没有给彼此留下转圜的余地。
乐正瑶问道:“你觉得见面不如闻名?”
万紫铃想了想,开口道:“若从战绩来说,应该是闻名不如见面……我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人的武功高低跟他的性格没有太大关系。”
当店小二开始上菜,两人不客气的尽数风卷残云,毕竟都是习武之人,肚量小不了,哪怕身为女子也一样,虽说就算吃得少一些,也可以靠练功补充元气,但只要有条件,也没必要非得委屈自己的五脏庙。
结果吃完了一桌饭菜后,司明还在那神神叨叨,两人只好又点了几个冷菜和点心,在一旁等着,没有去打断,甚至还在一旁护法,不让其他人去骚扰。
她俩认为,司明现在是进入了那种玄之又玄的武学领悟状态,这种状态可遇不可求,绝大多数武者一辈子都未必有过一次经历,一旦被人打断,是一种莫大的遗憾,而且一定会怨恨干扰者,因为两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
过了片刻后,两人忽闻下方街旁敲锣打鼓,声音格外刺耳,心下一惊,忙转头看去,就见司明面上一喜,激动地一掌拍落,将整张桌子拍得四分五裂。
“我明白了,是代数拓扑!由《黄钟应律诀》到《九韶定音诀》,其本质就是代数拓扑在现代粒子物理学上的应用,从数学到物理,由理论到实际,从假想到现实!”
万紫铃眨了眨眼,向乐正瑶道:“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懂,但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是不是只有明白了这些高深的武学理论,才能达到他的武学境界。”
“不要问我,大概这就是凡人和天才的差别。”
乐正瑶不由得苦笑,自己居然也有自认凡人的一天,如果能早一点认识司明,或许姐姐就不会离开了。
但现在再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乐正瑶摇了摇头,为了摆脱这种后悔的心情,转头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她发现之前声音的来源,是一对街头卖艺的爷孙。
老头也就罢了,仅仅是在一旁打鼓敲锣招揽游人,而少女则是在表演穿火圈、爬主杆、走麻绳,这等表演若放在人人习武的素国,大概没人会觉得有趣,至少不足以让人给钱,但在蛮洲武林还是能引人注目,尤其是少女长的模样颇为标致,加上腰身细软,柔弱无骨,引来了不少人的喝彩。
“这小娘们好软,想必可以摆很多种姿势?”
有不少淫人发出了贱贱的笑声。
乐正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没有喝阻,因为她知道那对爷孙也一定都听见了,但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她也没必要非得招惹事端。
说到底这对卖艺的爷孙走南闯北,必定听惯了污言秽语,又不是深闺里的大小姐,稍微听点下流的话,就要脸红扬袖遮羞。
这时,人群忽然被迫分开,一名趾高气扬的胖子带着两名看起来像是家奴的壮汉闯了过来,胖子道:“这位小娘子,我家大公子请你上楼喝喝酒儿,你放心,只要你能让大公子开心,到时自有赏赐,随便指缝中漏一点,都赛过你一个月餐风露宿挣的辛苦钱。”
老头抬头看去,发现对方指的地方竟然是一座花楼,虽说花楼不等于青楼,但又如何肯让孙女冒险,于是赔笑道:“不是她不愿意,实在是我孙女不懂礼儿,只恐唐突了大公子,再说我们也还有事儿,只是在这里随便练练,这便要离去了。”
说完,赶紧与孙女一同收拾着东西,匆匆要走。
胖子哼哼两声,一挥手,两名家奴冲了过来,其中一个飞起一脚,将爷孙俩卖艺用的行李都踢飞,另一个架住老头。
胖子则上前抓住少女细嫩的胳膊:“不过就是让你这小娘们上楼唱唱曲儿,又不是要对你怎么样,你避个什么劲?退一百步说,就算大公子看上了你,那是你的福气,不要不知好歹,将来锦衣玉食,爬上枝头变凤凰,总比你现在过得好。”
乐正瑶见此,摇了摇头,正要出手救人,忽见几道影子如箭射出,接着那名胖子跟两名家奴便在地上滚作一团,尖声痛嚎起来,定睛看去,三人的膝盖上都中了一根筷子,而且是狠狠地扎了对穿。
“哈,没想到还能碰上这么经典的恶霸欺善、强抢良家女子的恶行,不来上一回英雄救美、行侠仗义,都不好意思说自己闯过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