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听完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凡事都需小心谨慎,以防有人浑水摸鱼,何况天武盟主是本派的大恩人,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这样吧,我将掌门虎符给你,你立即去开启万劫玄光阵,以防有外敌入侵。”
郑景元接过掌门虎符,点了点头:“这正是我要同师兄说的事,那我这便去了。”
“快去快回,你也受了伤,需要及时诊治才对,切莫耽误了。”
“我晓得,多谢师兄关心。”
郑景元唤出神剑,人剑合一,化光而行,最后在正气宫布置阵法的中枢区域落下。
剑光一坠地,人剑分离的郑景元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但他没有理会自己的狼狈,而是用颤抖的手狠狠砸着墙壁。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从头到尾,掌门师兄都没有问过万子秋的安危。
虽然在外人面前一直扮演着恨子不成材的严父形象,但郑景元非常清楚,自己这位师兄有对家人有多么的关心,若方才那位真的是掌门师兄,在听闻敌人自爆,而现场又没见到儿子的身影后,绝不会不闻不问。
这种细节若放在平时,也许不会特别在意,但在先入为主,已经生出怀疑的情况下,就变得格外醒目,刚才若不是离开得快,只怕郑景元已经压抑不住心中沸腾的情绪。
“老天爷啊,你已经让一位父亲尝到了失去女儿的痛苦,现在为何又要让这个女儿承受失去父亲的痛苦,你对他们一家何其残忍!”
数十载的相处,即便不是亲兄弟,也早已胜过手足,郑景元心中的悲痛无可诉说,只是一拳拳地捶着墙壁,直到把墙壁捶破。
十息过后,郑景元已经恢复了平静,或者说,他已经将悲痛压在了心底,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怒火,以及与敌人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的涛涛恨意,眼神冷得如千载玄冰。
“犴野兽王,今天就让这纠缠了数百年的恩怨划上句点!”
郑景元踏步而入,将虎符插入阵法中区,开启了万劫玄光阵,一道道剑气激射而出,形成天罗地网,笼罩住整座正气宫。
……
兽王甫一踏入养心殿,就闻到了一股由血气和消毒水混合而成的怪异味道,他嗅了嗅鼻子,大略估测出血气的浓度,对伤势的严重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种伤势换成寻常武者早就已经凉透了,即便换成宗师也是命悬一线,不过以那位天武盟主的体质,恐怕只是重伤,仍保有相当的战力。
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个念头,兽王先是开口安慰了站在门口一脸担忧之色的司镜玉,然后偷偷往房间里面看去,只见那位名叫巫岫的娇小女神医正在病床前来来回回的忙碌着,另一位有着足以令天下九成女子黯然失色的神医男徒弟在一旁捣鼓着各类草药,额头上满是汗水,显然也是担忧着同伴的安危,以至于看起来紧张而又慌乱,手法跟平时相比可谓大失水准,不出意外地遭到了师父严厉的批评。
不过,从这个角度无法看到司马亮的脸,至于气息,在平时或许能准确的分辨出来,但在身受重伤,气息微弱的情况下,就很难分辨了,何况兽王向来不擅长这等精细的技巧。
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兽王心中思忖着,反正一旦对天武盟主出手,就等同暴露身份,早动手和晚动手的情况皆是一般,在他决定抓住这次机会的时候,就等于抛弃万夜白这个身份。
万一床上那位不是司马亮呢?
兽王想了想,决定还是确认后再动手,倘若不是司马亮,那就当做没有此事,轻轻揭过,继续扮演万夜白,毕竟这个身份实在太有用,若非有机会除掉大敌,他真不舍得抛弃。
何况,接近后再动手,偷袭成功的概率也更高一些。
当下兽王便不顾司镜玉的劝阻,大步向里走去。
“停住!我不是说过了吗,伤者的情况十分危险,在我救人的时候不要进来打扰,你们的耳屎太多,把耳朵都堵住了吗?”巫岫头也不抬地呵斥道。
“请让一下。”
兽王没有理会,伸手将巫岫推开,目光看向床上的病人,然后见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幸好俺没有着急动手。
“抱歉,我是关心则乱,一时冒犯还望神医谅解,不知司马盟主他在……不对!”
脑中灵光一闪,兽王突然想到,对方既然找人假冒司马亮,分明是要做鱼饵引人上钩,回想郑景元和司镜玉的言行,分明是有意要误导他认为床上躺着的是天武盟主,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怀疑他的身份!
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兽王再也顾不得伪装身份,打算先劫持一个人质,无论司镜玉还是那位慕容武都是很好的人选,但他刚要发力,突感身体一麻,动作一滞。
“空气有毒!”
巫岫手持解剖刀,脸上沾满了鲜血,一边拉着慕容武向后退,一边满怀恶意地咯咯笑道:“有毒可不只是空气哦。”
轰!
病床上的尸体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