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了对方传音入密的话语。
司明猛地瞪大了眼睛,好像回忆起什么,紧紧盯着对方,张大嘴巴发出恍然的声音:“喔喔喔——你不是就是……就是那个、那个……话说你到底谁啊!我们俩很熟吗,为什么你一副看见杀父仇人的表情,是不是认错人了?”
男生为之一噎,随后像是受到羞辱一样涨红了脸,体内气息一提,似乎就要动手,却被带队的教官阻止,强行拉了回去。
“你等着吧,我会让人你为这份傲慢付出代价!”
直到人被拉进了入场通道,司明才狐疑向柯茶菁问道:“这人谁啊,一副自来熟的语气,简直莫名其妙……话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下一场的对手是昆仑武盟,一个由多家门派联合在一起的队伍,不过刚才那人并非昆仑武盟的选手,看他进出的位置应该是国联学院,我们跟昆仑武盟比完后,就轮到他们了。”
司明摸着下巴道:“又是国联学院,最近存在感很强嘛。”
慕容倾忍不住道:“你真的记不起对方是谁了吗?”
“怎么,难道你认识?”
“唉,果然胜利的一方不会记得失败者的面孔,只有失败者才会牢记仇人。”慕容倾嘆了一口气,接着道,“他就是练不器,虽然长相有了改变,人也长高不少,但肯定就是他,我不会认错。”
这名字听得司明有种似曾相识的印象,在回忆库找了好一阵,才想起对方是当初少武大会的选手,在已经取胜的情况下,将嬴纣打成重伤,之后又击败了慕容倾,性格嚣张跋扈,喜欢大放阙词说一些诸如“弱肉强食”之类的话,最后被自己痛扁了一顿教做人,而自己也因为私斗而被取消了比赛资格。
“说起来,我就是因为跟他战斗,才坚定了武道意志,这方面倒是得感谢他奉上宝贵的经验,不过也是从那时候起,我患上了参加比赛一定会发生意外的厄运,说不定就是这小子的诅咒。”
被司明打败的人那么多,他哪能一个个记在心上,何况对方也算不得强敌,虽然这一战对司明的意义很大,可作为对手,练不器没有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就连从练不器身上偷学来的“子弹拳”和“相转移护体神功”,后来也都没用了。
因为没有看过具体的功法内容,偷学来的技艺只能维持当时的水准,跟不上司明成长的脚步,加上后来又有了更好的替代品,自然就给抛弃了,也不觉得可惜。
“又是一个跟超武道有关的家伙,怎么最近一个个都冒出来了,话说这家伙不是德国人吗?”
司明记得当初他把练不器打得半死后,对方就被遣送回国了,本来以为会有法律上的麻烦,结果不了了之,什么也没发生,许久后才从师父燕惊鸿口中得知,此人是德国研究超武道的实验品,修炼了名为《热寂宝典》的武功。
慕容倾道:“是啊,所以他是国联学院的学生。”
司明无话可说,国联学院本来就以外籍学生为主,譬如老同学陶承嗣其实并非素国人,只是一不小心就忘了,全国青年武道联赛也没规定必须是本国人才能参加。
慕容倾主动申请道:“只要赢了这一轮,下一轮就会对上国联学院,届时此人就交给我吧,这可是难得的一雪前耻的好机会。”
“我不反对,但他的目标好像是我,你要覆仇,他也想要覆仇,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司明做出一副高僧的慈悲相。
慕容倾白了一眼,道:“你是赢家你当然无所谓,胜利者的宽容是从容,失败者的宽容是认怂,我虽然不是输不起,可既然遇见了雪耻的机会,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好吧,那你想办法与他对阵,反正我没意见。”
司明尽情展现胜利者的从容。
两人这么聊了一会,八强赛已然宣布开始,好在第二武术社早就决定好了出场名单,倒也不显慌张。
司明缓缓迈步上了擂臺,与他对阵的是一名丰神俊朗的青年,长相虽然一般,可英姿勃发,神采四溢,显然也是一位人中之龙。
只不过这位在上了擂臺后,也一直盯着司明看,好在眼神并无恨意,只有些许嫉妒,否则司明又要回忆对方是哪位手下败将。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人人都喜欢瞅着我看,难道是我的霸王色帅气外洩了?”
就在司明暗自嘀咕的时候,那名青年拱手道:“鼎湖派弟子司马亮,见过师叔。”
“等会儿,司什么亮?”
“司马亮。”
“司马怎么了?”
“不是怎么了,是司马亮。”
“司马什么?”
“是司马亮啊,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