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那就更简单,我答应司明兄绝不将此功法传授给别人就行了,既然世上只有我一人会‘绝高势垒’,而我又不跟司明兄作对,那么能否击破‘绝高势垒’也就没了意义,干脆就当做能击破好了。”单孤双手一搓,将秘籍搓成了碎片。
“烦死了!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就直接用拳头交流!”
司明不耐烦了,直接一拳迎面捣出,饱含无穷杀意,径直袭向单孤的面门,大有将对方的脑袋一拳击爆的气势。
然而,单孤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双眼清澈如湖,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好像真的不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心上,能够轻易舍去。
最终,司明的拳头停留在单孤的鼻尖,狂暴的拳风呼啸荡出,吹得单孤的头发一根根向后挺成了刺猬,余劲绵延出百米。
“看来你是真的无欲无求了,没道理啊,上回见你的时候,明明还有不少斗志,也听说你为地皇大学出战过几次,怎么突然间就大彻大悟了呢?”
司明心生疑惑,目光瞥见散落在散落在地上的碎片,忽然有了猜测:“你这几天不会一直在修炼这门功法吧?”
单孤点了点头,感慨道:“多亏了这几日的修行,过去一直困扰的迷障终得勘破,才发现天地是如此的广阔,人身是如此的渺小,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又是如此的可笑。”
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但这个微笑在司明看来比哭还难看,就像是牵动嘴部的肌肉,做出类似微笑的动作而已。
司明彻底无语了,这家伙为了跟他决斗,努力修炼《太始跃迁真经》,结果突破了瓶颈,加深了功法的副作用,就此熄灭了战斗的欲望——这是哪门子的悲剧情节啊!
作为一名小说家,司明想起了很多类似的剧情,比如男主角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不惜修炼魔功,结果失去了记忆,忘记自己应该保护谁,还有某些游戏的大反派,原本为了保护家人而追求强大的力量,结果迷失了自我,忘记了前因,沦为力量的奴隶。
“这也太狗血了!”
司明长嘆一口气,知道继续逼迫也没有用,对方都一副得到升仙的模样,哪里还会在意俗世凡人的争斗,只能把希望寄托未来,道:“这样吧,我有一篇名为‘炽阳斗法’的内功心法,现在背给你听,你且记住,回去后慢慢修炼,等什么时候你想跟我切磋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单孤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司明兄是一番好意,不过还是不用了,也许你觉得我现在是走火入魔、病入膏肓,被功法迷惑了心智,但在我看来,却是你们勘不破红尘迷障,沈沦其中难以自拔,你们才是真正需要解救的人。
自从那天突破瓶颈后,我的心灵前所未有的宁静,整个人都得到了解脱,精神得到了升华,明白何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不正是古人推崇的豁达胸襟吗?
也许你会觉得如今的我不够真实,偏离了人性,但人性就一定是好事吗?自私、贪婪、好斗,这些难道不是缺点吗?如今的我干干凈凈,一尘不染,实不想再回到那泥潭之中,与欲念恶臭为伍。”
“……你这是打算修仙吗?”
“这得看‘仙’是什么了,如果神仙跟民间神话故事里一样,充满了七情六欲,明争暗斗,那么这个仙不修也罢,如果这个仙是道家口中逍遥天地的仙,倒是可以一试。”
单孤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最近我偶得一本道家心法,名为‘逍遥无德功’,修炼数日,略有心得,倒是想与司明兄分享一二,干脆你我化武斗为文斗,畅谈天地宇宙,分享武道经历,一较高低,司明兄觉得如何?”
“去你妈的!”
司明一脚把人踹下阳臺,败兴离去。
匆匆来到门口,遇见了等待他的慕容倾,慕容倾一见他的表情,了然道:“看来没能如愿,怎么了?”
“修仙害人啊!”
司明嘆了一口气,接着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
慕容倾静静听完后,若有所思道:“原本我以为超武道的隐患都是让人变得好斗疯狂,至少也是往这个方向引导心性,如今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那么如果一个人同时修炼《太素衰裂真经》和《太始跃迁真经》,总不可能一会儿暴躁愤怒,一会儿无欲无求吧?”
司明听完双眼一亮,他还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人格分裂是一种可能,但相互抵消,以毒攻毒也是一种可能,说不定只要修炼了全部的超武道,就能返璞归真,消弭所有隐患。”
以那位超武道创作者的恶趣味,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这也就是一种猜想,我们连超武道究竟有几本都不清楚,哪里敢尝试,万一练成了时而暴怒,时而忧郁的疯子,后悔都来不及。”
司明可不想冒险,超武道强归强,但还不至于让他冒失智的危险。
慕容倾琢磨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或许没我们想得那么覆杂,各个超武道功法间存在两两抵消的联系,正如阴阳两面,只要同时修炼相对应的两部功法,就能消弭隐患。”
“有道理,相比收集全部的超武道,这种形式要更容易实现,不过问题也是一样,我们不知道哪两部功法是相互对应的,找人试验太过危险,超武道的门槛颇高,对悟性、资质都有一定的要求,并不是谁想练就能练的,而谁又敢拿天才来做这样的实验呢?”
司明摇了摇头,道:“不讲这些了,还是把註意力放到决赛上吧,我们的对手是天玄大学,从刚才比赛的表现来看,他们的实力并不弱,一旦我们大意,还是有可能翻船的。”
慕容倾点头道:“一切的结果,就在两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