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忽然打开阳台门:“吴桐,你又在抽烟”
“没有,是他”他笑的阳光,在他的阳光笑容下却栽赃给我。
“你转过来我看看”杜若扒拉着他,要把他翻过去。
吴桐一直将手背在身后,他们两个就在阳台挑起独臂华尔兹,我不打扰小情侣的浪漫情趣。
杜若从个体蹭饭过度到携家带口的蹭饭,看在我对吴桐有着不错的映象上,我没有说什么,他们在下午的时候离开,据说是一起去看电影,有一部他们两个绝对不愿错过的电影。
本来是想带上夏鸥和我的,但是看穿杜若这个提议背后的动机,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婉拒了她的提议,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我婉拒后,夏鸥也跟着婉拒,说是不想做电灯泡照亮他们。
所以杜若离开后的下午,我在房间整理着报告,她在她的房间写着小说,她的状态渐渐有些细微的变化,至少比起之前她不在那么的沉闷,但我好像没有对她做什么。
两个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彼此尴尬的陌生人,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有一两句必要的对话,这情况看上去倒是有点像貌合神离的夫妻。
晚饭期间我的手机铃声大作,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号码,来自国外。
“喂?”
对面传来口齿不清的女声:“请问是俞建风表哥吗?”
我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奇怪口音的表妹:“你是哪位?”
“我的中文名字叫做苏夏,请问你是俞建风吗?”
对方不太好的中文和奇怪的口音以及姓氏,让我想起二奶奶的一家,之前母亲让我空出时间迎二奶奶回家,我尽可能的温柔自己的语调,希望让这个遥远到没见过的亲戚,别有一种生疏感:“对,我是,是你啊,嗯~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无视了我温柔的声线正常的回复道:“我们后天到”
“好,我知道了,需要我们家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我们带回去的是骨灰”
“那你们家对选址在哪里有什么讲究吗?”我问。
既然是要接老人家回家,选址很重要,由我们这些外戚贸然随便挑一个地方地虎不妥当,最好还是和他们家商量,不知道是信号不好,还是她中文水平太差,中途换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个男人的中文比先前叫苏夏的姑娘要好很多:“你好,我是苏华,我妹妹可能刚刚没有听明白你的意思,能不能麻烦重复一下?”
“我刚刚的意思是你们家对家在安置在哪里有没有什么要求?”
“墓地吗?”
“对,我最近看了几个地方,还可以,如果你们感兴趣我一会我用邮件把房型给你们发过去,供你们一家挑选,主要还是以你们的选择为主”
“为什么要看房型?”对方表示不能理解。
“我怕你们来了以后没地方搁置,所以提前跟你们商量好,等你们到了以后可以直接操办”
不知道他们对死者的房子有没有什么讲究,但是对方似乎没有要挑选墓地的想法只是问:“你们那里有海吗?”
“海离我们这里有点距离,不过有江”
“那就行”对方立刻拍下方案。
我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你们是想要依山傍水的吗?”
“不是,他们的意愿是将骨灰倒入湖泊里”
“确定不挑地址和房型?”我再问一次,深怕事后被母亲责难我招待不周。
“是的”
“好”
“后天机场见,期待与你的见面”
“我也期待我们两家的重逢”
我的语文虽然不是很好,但情商还是有的,这种家族重逢意义的时刻一定要会说话。
挂了电话后,我放下碗筷简单的搜索一下依山傍水的墓地,虽然他们说要江葬,但是我不知道等到时候会不会有什么新变化,还是挑几块风水宝地备选的好。
坐在对面的夏鸥看着兴致盎然的摆弄手机的我,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什么。
我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但是我没必要和她解释我在选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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