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着调的调侃道:“嗯,也还是要感谢老大的栽培”
“我有栽培你,栽培到让你陪读,让你带病人参加你们家的葬礼了吗?”老大忽然的愤怒。
我收拾老大刚刚置在桌子上的反馈,左右对齐整理好后,重新放回他的面前:“没有,进入她的生活是我这次的工作的一部分不是吗?时刻观察,时刻反馈”
老大料到我不会在这个时候露出如往常的调侃,但没想到我会选择这样不动声色的顶撞,面对我这样的态度:“你…”
我打断他将要大的谈固有说教:“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责任,正如你现在所看到的,她正在改变,人格趋于统一”
“你确定这个治疗成果与你们现在的关系没有联系?”
“我和她的关系只是治疗中的副作用,我会妥善处理好”
“怎么处理?如果治疗过程中分手呢?你能继续完成治疗吗?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老大你该相信我,你们选择了我不就是相信我吗?我有我的职业操守和专业素养,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深入病人生活治疗,但我也不是第一次收治病人,我从来没有让你失望不是吗?”
“你错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将自己置于在什么位置上”老大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
“那老大你能把我撤出来吗?我也不想再做这个什么心灵卧底,不想一遍遍的怀疑她是不是杀人犯”
面对我忽然的爆发他愣住了,我知道老大是担心我这样的状态会造成不良的后果,后果会是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
但现在这一切就像老大先前说的一样,所有的一切就像上好了发条的闹钟,每一步都有它们的朝向,没人知道铃声什么时候响起。
我们都是等待铃声响起的人,不同于警方和老大的是,我在意这个铃声的内容是什么。
“叫你来是告诉你关于汇款的事情,警方已经得到夏烟男朋友的回复,说是内心愧疚所以遵守约定给她按月汇款”
“什么意思?内心愧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作证亲眼看见夏鸥谋杀夏烟吗?他有什么内心愧疚?”我对这个回复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觉得很滑稽。
“不知道,我们得到的只有这个回复”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是郑橡杀了夏烟,他心底愧疚所以按月汇款,他恐惧内心的恐惧所以指认夏鸥杀人?”
“我不知道,警方也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担心,不如早点治好她,配合警方破案”
“我知道,你怎么知道我陪她去上课,让她参与我家的葬礼?我身边是不是有什么人定期汇报我的生活细节?”
“你以为在演无间道吗?”
“所以到底有没有,那个吴桐是谁?”
“什么吴桐?人名吗?”老大的样子确实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个警校生,是不是你们的卧底,是不是你们派来监视我的?”
“没有,我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警方呢?郭靖知不知道?”我问。
“他们的行动会知会我们,我确定没有人在监视你的生活”
“那夏鸥呢?”
“这我不确定”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没回报的细节?”
“警方回馈”
“他们怎么会知道?”
“警方不会这么简单的等待着一个人的配合,他们会有自己的行动,好好明确你的立场,夏烟的人格还有出现过吗?”
“我只见过那两次”
“你带夏鸥去她家乡给她点该有的刺激吧”
我很诧异老大的建议:“确定吗?”
“嗯,你不是相信她吗?自己去求证吧”他说。
“好”
桌前的普洱在水里浮浮沉沉,老大在自己的愁绪中:“你认为你所有诊断的记录有没有遗漏过什么?”
“我不确定,但是你的记录从来没有有遗漏过吗?这和感情没有关系是技术的问题”
“那么你所下的每一条结论,有没有受到情绪的影响?每一个判断有没有实际性证据”
“杀人嫌疑犯我们都不知道是谁?可病人只有一个,她就是我交出来的最好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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